第19章 胤禛登基
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,京城落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。
年世兰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的。她睁开眼,窗外的天还是墨黑的,只有窗纸上映着朦胧的雪光。
那脚步声很急,踩在积雪上咯吱咯吱的,由远及近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是颂芝。
年世兰听得出她的脚步声。跟了她这么多年,颂芝走路什么节奏、什么轻重,她闭着眼睛都知道。
此刻这脚步声又急又碎,像是出了什么大事。
门帘掀开,颂芝快步走进来。她的衣裳穿得齐整,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,只是脸色比平时白了些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她走到床前,站定了,深吸一口气,才开口:
“小姐,宫里来人了。”
年世兰看着她。
颂芝的声音很稳,可她的手在微微发抖。她把手藏在袖子里,不让人看见,可年世兰看见了。
“说什么了?”
颂芝又吸了一口气,一字一句道:“圣上驾崩了。”
年世兰愣住了。
她坐在床上,一动不动,像是没听清颂芝在说什么。
窗外,雪还在下,簌簌的声响透过窗纸传进来,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哭泣。
风声呜呜的,刮过屋檐,刮过院中那棵光秃秃的海棠树。
圣上驾崩了。
胤禛要登基了。
这一天,终于来了。
年世兰掀开被子下了床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。凉意从脚底窜上来,激得她打了个寒颤,脑子却更清醒了。
她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
一股冷风裹挟着雪花扑进来,打在脸上,刺骨的凉。她眯起眼睛,看着外面。
院子里的雪己经积了厚厚一层,那棵海棠树的枝桠上压满了雪,沉甸甸地垂下来。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,灰蒙蒙的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照得雪地泛着幽幽的蓝。
上一世,也是这一天。
她记得清清楚楚。那天她也是这样站在窗前,看着雪。心里又慌又怕,又隐隐有一丝期待……期待那个人登基,期待他封她为妃,期待她以后的美好未来。她记得自己那天穿了一件新做的旗装,特意挑了一支最漂亮的簪子,对着铜镜照了又照。
后来呢?
后来是欢宜香,是冷宫,是年家满门。
她伸出手,接住一片雪花。
雪花落在掌心,凉丝丝的,很快就化了。留下一滴水珠,顺着掌纹慢慢滑下去,像是眼泪。
就像那些年的恩宠。看着好看,摸着冰凉,最后什么都没剩下。
她收回手,合上掌心。那滴水珠被她握在手里,温热的掌心很快把它暖干了。
身后,颂芝己经给她取来了斗篷。大红色的斗篷,领口镶着白狐毛,软软的。颂芝抖开斗篷,轻轻披在她肩上,手指灵巧地系好领口的带子。
“小姐,外头冷,别站太久。”她的声音还是那样稳,手上的动作还是那样利落。
年世兰转过身,看着颂芝。
颂芝的睫毛上沾着一片细小的雪花,还没来得及化。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是藏着一团火。
“怕吗?”年世兰问。
颂芝抬起头,迎上她的目光。
“不怕。”她说,声音稳稳的,“小姐去哪儿,奴婢就去哪儿。”
年世兰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这个傻丫头,上辈子也是这样说的。后来她被打入冷宫,颂芝被人拖走,再也没有回来。她记得颂芝被拖走时回头看她那一眼,眼睛里全是泪,嘴型像是在喊“小姐”。
可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。
“好。”年世兰伸手,替她拂去睫毛上那片雪花,“那咱们就一起。”
颂芝的眼睛亮了一下,嘴角弯了弯。
“走吧,”年世兰转身,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,“去给皇后娘娘请安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气氛里。
家家户户摘了红灯笼,换上白布。街上的行人脚步匆匆,说话都压着嗓子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。
就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压抑,沉甸甸的,压在胸口上喘不过气。
雍亲王府也不例外。
府门紧闭,门口的灯笼换成了白的,在风里晃晃悠悠。下人走路都踮着脚,生怕发出一点声响。
各院的夫人们都待在屋里,轻易不出门。只有正院里人来人往,太监、大臣进进出出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。
年世兰待在东跨院里,一步都没出去。
她每天做的事和往常一样——起床,梳妆,看书,吃饭,睡觉。
颂芝在一旁伺候着,该做什么做什么,不该问的一句不问。只是偶尔,她会抬眼看看年世兰,确认她还在那里。
[作者寄语] 《两生花之华妃把宿敌宠成了闺蜜》— 杨烊 著。本章节 第19章 胤禛登基 由 玄幻063文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