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## 第三十七章：残魂归来
蓬莱仙岛的夜空，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黑色风暴撕裂。
阿离跪在茅屋前的青石板上，怀中抱着己然苍老失忆的风叔，泪水早己流干，只留下眼底一片触目惊心的红。风叔的手枯瘦如柴，无力地垂落在地，那曾握剑斩断无数妖魔、也曾为她遮风挡雨的手，此刻竟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风叔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嘴角溢出一缕黑血。那是强行催熟魂引草时留下的归墟煞气，正疯狂侵蚀着他仅存的生命力。
“不……不能死……”阿离颤抖着想要运功为他驱毒，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刚一接触那股煞气，便会被瞬间吞噬。
“没用的，孩子。”
那位隐世老者站在一旁，神色悲悯，“他的寿元透支殆尽，肉身己如风中残烛。强行续命，只会让他魂飞魄散。”
“不！一定有办法！”
阿离猛地抬起头，眼神中透出绝望的疯狂，“我是魔尊容器，我有毁灭意志！我可以……”
“你可以吞噬他的灵魂，让他成为你力量的养料。”老者冷冷地打断了她，“但这还是你吗？风叔拼了命救你，就是为了让你变成一个没有人性的怪物吗？”
阿离如遭雷击，浑身僵硬。
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，一阵沙哑而诡异的笑声，突兀地在竹林上空响起。
“桀桀桀……好感人啊。”
“谁？！”
青鸾厉啸一声，双翼展开，护在茅屋前。
只见竹梢之上，不知何时停落了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。它那双幽蓝色的眼睛，竟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熟悉感。
“归墟蜃？”
老者瞳孔微缩，手中拐杖重重顿地，“你竟没死？”
“嘿嘿，多亏了那个傻小子。”黑鸦歪着头，目光落在风叔身上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，“他献祭了记忆，却唤醒了我被封印的灵智。那场自爆，不过是舍弃了肉身，我的残魂，顺着归墟之气，回来了。”
阿离死死盯着黑鸦：“你来干什么？看笑话吗？”
“不，我是来送礼的。”黑鸦振翅飞下，落在阿离面前的一块石头上，“顺便，告诉你一个坏消息。”
“魂引草虽能压制毁灭意志，但它本身是归墟怨气所化。它在救你的同时，也在吞噬风叔的生命力。他现在的身体，己经成了魂引草的‘培养皿’。”
黑鸦的话如同惊雷，在阿离脑海中炸响。
“什么……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除非你把魂引草拿走，否则风叔会在三天之内，被吸干最后一滴精血，变成一具干尸。”黑鸦的声音阴冷刺骨，“而且，魂引草一旦离体，你体内的毁灭意志会立刻反噬，到时候，你必死无疑。”
这是一个死局。
留着魂引草，风叔死。
拿走魂引草，阿离死。
“哈哈哈哈！怎么样？绝望吗？”黑鸦狂笑道，“这就是命运的玩笑！风叔为了你，舍弃记忆与寿命；你为了风叔，只能舍弃性命。这世间的情义，真是既美味，又痛苦啊！”
阿离没有理会黑鸦的嘲讽。
她低下头，看着怀中昏睡的风叔。
那张苍老的脸上，此刻竟带着一丝安详的微笑。仿佛在梦中，他又看到了那个雪地里捡回来的小女孩，看到了那些虽然清苦却无比快乐的日子。
只是，他再也想不起来了。
“风叔……”
阿离轻轻抚摸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，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，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心。
“你说过，要看着我长大。”
“你说过，要教我用剑。”
“你说过，会永远保护我……”
“现在，换我来保护你了。”
阿离的眼中，那抹绝望的红色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她缓缓站起身，将风叔轻轻放在石床上。
“阿离，你要做什么？”老者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“前辈。”阿离转过身，对着老者深深一拜，“请帮我照顾风叔。等他醒来，告诉他……他的牺牲没有白费，我……我很好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？！”老者厉声喝道。
阿离没有回答。
她转过身，走向茅屋外的那片竹林。
“你要去哪里？！”黑鸦在后面喊道。
“去完成，本该属于我的宿命。”
阿离的声音很轻，却透着一股决绝。
她走到竹林中央，盘膝坐下。
眉心处，那道代表着毁灭意志的黑色印记，开始疯狂跳动，黑色的雾气再次从她体内涌出。
但这一次，她没有压制。
她张开双臂，任由那股恐怖的力量在体内肆虐。
“以我之血，祭奠苍生。”
“以我之魂，重铸封印。”
“天地为证，阴阳为引……”
阿离低声吟唱着一段古老而晦涩的咒语。
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。
[作者寄语] 《烛龙之烬》— 夕阳的余光中午 著。本章节 第37章 残魂归来 由 玄幻063文库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