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## 第三十六章：归墟之眼的交易
坠落。
无尽的坠落。
风叔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没有底的深渊。周围是扭曲的光影，耳边是尖锐的呼啸声。时空在这里失去了意义，过去与未来交织在一起，化作无数破碎的画面从他眼前闪过。
“呃……”
剧烈的失重感让他胃里翻江倒海，但他死死咬着牙，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
手中的避水珠散发着柔和的白光，形成一个小小的光罩，将他包裹在内。但这光罩在归墟之眼的巨大吸力下，显得摇摇欲坠。
“必须……稳住……”
风叔强忍着眩晕，运转体内仅存的内力，死死护住心脉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，风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环顾西周。
这里是一片荒凉的废墟。
天空是暗红色的，没有太阳，也没有月亮，只有无数破碎的星辰在闪烁。地面是灰白色的，布满了裂纹，裂缝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岩浆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、死寂的气息。
“这就是……归墟之眼？”
风叔皱了皱眉。这里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。
“吼——！”
一声低沉的咆哮声从废墟深处传来。
风叔握紧长剑，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只见一只巨大的、形似麒麟却通体透明的异兽，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。它的眼睛是空洞的，没有瞳孔，只有两团幽蓝色的火焰在燃烧。
归墟蜃。
传说中，它是归墟之眼的守护灵，能够吞噬人的记忆，编织出最真实的幻境。
“凡人，你为何而来？”
归墟蜃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，冰冷刺骨。
“我来取魂引草。”风叔沉声说道。
“魂引草……”归墟蜃那空洞的眼睛中，似乎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嘲弄，“多少年了，你是第一个敢闯到这里的人类。但你太弱了。弱小得连给我塞牙缝都不够。”
“我有东西可以交换。”风叔从怀中掏出那颗避水珠，“这是蓬莱仙岛的避水珠，可护你不受归墟之气侵蚀。”
“哼，区区避水珠，也想打发我？”归墟蜃冷笑道，“我要的，是你最珍贵的东西。”
“最珍贵的……”
风叔沉默了。
他这一生，颠沛流离，除了手中的剑，便只剩下……
“我给你我的命。”风叔抬起头，目光坚定，“用我的命，换魂引草。”
“命？”归墟蜃摇了摇头，“你的命虽然不长了，但对我来说，并没有太大的用处。我想要的，是你的记忆。”
“记忆？”
“不错。”归墟蜃伸出一只透明的爪子，指着风叔的脑袋，“我要你最深刻的那段记忆。作为交换，我可以让你见到魂引草。”
风叔愣住了。
记忆？
他最深刻的……是阿离。
是那个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孩。
是那个第一次叫他“风叔”时的笑脸。
是那个跟在他身后，一步不落地走过千山万水的小小身影。
那些记忆，是他这枯燥乏味的一生中，唯一的温暖。
“怎么？舍不得？”
归墟蜃的声音变得诱惑起来：“如果你不愿意，现在就可以离开。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离开？
风叔苦笑一声。
他能离开吗？
阿离还在等着他。
那个傻孩子，还在等着他回去。
“好。”风叔点了点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哦？”归墟蜃似乎有些意外，“你确定？一旦交出记忆，你将永远忘记那段经历。你将不再是你。”
“我确定。”
风叔闭上眼睛，脑海中浮现出阿离小时候的模样。
“我要的，是关于她童年的所有记忆。”风叔低声说道，“那些她跟在我身边，最开心、最无忧无虑的日子。”
“成交。”
归墟蜃那空洞的眼睛中，突然射出两道幽蓝色的光芒，首射风叔的眉心。
“啊——！”
风叔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。
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了一样。无数的画面从脑海中剥离，那些欢笑、那些泪水、那些温暖的瞬间，如同断线的珠子般，纷纷坠落。
“不要……不要带走这些……”
风叔想要抓住那些画面，但他抓不住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，那些关于阿离童年的记忆，一点点消失。
雪地里的相遇……
第一次教她用剑……
她第一次吃到糖葫芦时的开心模样……
……
这些记忆，如同风中的烟尘，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风叔跪在地上，大口喘着粗气。
他的眼神变得空洞、迷茫。
“我……是谁？”
“你是来取魂引草的人。”
归墟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满足：“交易己经完成。你的记忆，归我了。”
风叔摇了摇头，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。
虽然记忆消失了，但他心中那个执念还在。
[作者寄语] 《烛龙之烬》— 夕阳的余光中午 著。本章节 第36章 归墟之眼的交易 由 玄幻063文库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