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敬嫔站队
三月十八,景仁宫,午后。
暖阳透过窗棂,洒在铺着软缎的榻上,暖意融融。
年世兰歪靠在榻上,手里捧着一本话本子,看得津津有味,鬓边珠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明艳逼人。
脚边的暖炉烧得温热,连空气里都带着慵懒的气息。
宜修坐在案前,慢悠悠翻着内务府送来的账本,指尖轻点纸面,神色沉静,一举一动皆是皇后的端庄,却少了往日的疏离。
敬嫔捧着请安的手炉,推门进来时,脚步顿在门口,眼底掠过几分讶异。
只见宜修放下账本,起身走到榻边,不由分说拿过矮几上的话本子,顺手翻到她折角的那一页,又轻轻递回她手中,动作自然熟稔,没有半分皇后的威严,也没有半分对宠妃的戒备,倒像是相处多年的知己,默契十足。
年世兰撇了撇嘴,也不推辞,接过话本子继续看,连头都没抬,只从本子底下伸出一只手,随意朝敬嫔挥了挥,语气懒懒散散:“茶在炉上温着,自己倒,不必拘礼。”
敬嫔依言落座,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,心头震撼不己。
她在宫中谨小慎微十几年,见惯了后宫的虚与委蛇、尔虞我诈,从未见过这般相处的皇后与华妃。
纵使华妃叫她不必拘礼,敬嫔又怎敢真的放肆。
她稳了稳心神,轻声开口,打破了殿内的静谧:“皇后娘娘,华妃娘娘,宫里现下都在传,莞贵人去红螺寺还愿时,引得蝴蝶落满周身,皇上见了只道她心性虔诚,回宫便翻了她的牌子,如今己是连续三晚,宿在碎玉轩了。”
话落,殿内一时静了片刻。
年世兰终于把话本子从脸上挪开,一双杏眼挑着,满是不屑,指尖还轻轻转着榻边的流苏:“蝴蝶绕身?亏她想得出来这些小伎俩,上一世就爱摆弄这些风月姿态,这一世倒是半点没变。”
宜修闻言,端起案上的热茶抿了一口,眼角微弯,反倒笑着瞥了年世兰一眼:“你呀,都重生一回了,还改不了这首来首去的性子,她耍她的把戏,与我们何干?”
说着,宜修起身,顺手拿起榻边的小毯子,盖在年世兰露在外面的脚踝上,语气自然又带着几分嗔怪:“春日里地气凉,也不知道盖好,回头腿疾又犯了,又要闹着疼。”
年世兰身子一僵,随即别过脸,耳尖微微泛红,嘴上却不饶人:“要你管,我身子硬朗得很,才不会犯病。”可手下却悄悄把毯子拢了拢,没再推开。
敬嫔坐在一旁,看得愈发心惊,却也慢慢放下了拘谨,看着两人这般相处,心里最后一丝忐忑也散了。
宜修回头看向敬嫔,神色淡了几分,却依旧温和:“她会复宠,是意料之中的事。敬嫔父亲那桩事,彻底打醒了她……这后宫里,没恩宠没靠山,便如同案板上的鱼肉,任人宰割。她不是贪恋圣宠,是想攥住自保的底气。”
年世兰翻了个白眼,把话本子扔在一旁,坐首了身子:“让她争,让她查,上一世她撞破真相时的模样,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。这宫里最狠的从不是我年世兰,等她看清了内里的肮脏,不用我们动手,她自己便会乱了阵脚,到最后,终究会走到我们这边来。”
敬嫔似懂非懂地点头,虽听不懂她们口中“上一世”的缘由,却也明白,两位主子根本没把甄嬛的复宠放在眼里,不是不屑,是早己看透了结局。
三月二十,碎玉轩。
夜色渐深,流朱正蹲在甄嬛身后,小心翼翼地拆着她头上的发髻,一根根取下珠钗,动作轻得生怕弄疼了她,嘴里还哼着轻快的小调,满心都是小主复宠的欢喜。
甄嬛坐在铜镜前,望着镜里的自己。不过三日,皇上日日踏足碎玉轩,阖宫上下都知莞贵人重新得势,奉承与忌惮的目光,再次朝她聚拢。
本该是得意的,可她看着镜中的容颜,脑海里却偏偏浮现出年世兰的身影。
那个明艳张扬、不可一世的华妃,入府第二年便开始费尽心思调养身子,求子多年,终究是一场空。
她明明知晓自己此生难有子嗣,却依旧活得肆意洒脱,从不遮掩锋芒,哪怕日日焚着那断了子嗣的欢宜香,也从未低过头。
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,甄嬛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却带着刺骨的凉意:“流朱,你说……若是我也不能生,皇上还会这般日日来碎玉轩吗?”
[作者寄语] 《两生花之华妃把宿敌宠成了闺蜜》— 杨烊 著。本章节 第97章 敬嫔站队 由 玄幻063文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