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敬嫔母家出事
寿康宫佛堂,檀香袅袅,绕着白玉观音像不散。
太后指尖拨动佛珠,檀木珠子滑过指尖,发出细碎的轻响,半晌,才淡淡开口:“富察贵人保不住孩子,是她自己没福气,怨不得旁人。”
竹息垂首立在一旁,低声回话:“端妃娘娘方才来请安,说猫是畜牲不懂规矩,回去便把猫送出宫,不敢再惊扰各宫。”
太后没说话,佛珠依旧慢慢转动,过了许久,才又开口:“皇后那边,有什么动静?”
“没什么大动静,只是华妃娘娘让人把猫送回了延庆宫,还带了话,说下次猫再乱跑,她替端妃娘娘管教。”
太后把佛珠拢进袖中,望着香案上的白玉观音,嘴角微微牵动,不是笑意,是一种看透世事的沉冷,跟多年前别无二致:“皇后跟华妃,近来走得太近了。”
竹息斟酌着措辞,小心翼翼应:“皇后娘娘是六宫之主,各宫往来,也是常有的礼数。”
太后没再应声,佛珠转动的速度,渐渐慢了下来。良久,她才开口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“哀家能扶她上来,自然也能让她下去。”
竹息垂着头,不敢再多言。观音像低眉垂目,嘴角含着慈悲,却从不多看世间纷争。
太后又问:“莞贵人那边呢?”
“碎玉轩安安静静的,富察贵人小产后,莞贵人既没多问,也没打探,半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太后指尖的佛珠,猛地顿了一瞬,随即又继续转动。话多的人不可怕,半句不提、半点不露的人,才最是沉得住气。
安陵容坐在自己的寝殿里,屋里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声音。
她面前摆着那只旧香囊,藕荷色缎面,绣着并蒂莲,被她用指尖反复、抚平,即便里面的香料早己倒空,那股玳玳花混着零陵香的味道,依旧渗在缎子里,洗不掉,散不去。
白日里颂芝传话的模样,还在她眼前,华妃那句“替端妃娘娘管”,哪里是说给端妃宫女听的,分明是说给后宫所有人听的。
她指尖微微一颤,把香囊塞进妆奁最底层,合上盖子,铜锁“咔哒”一声落了锁,锁芯上的莲花纹,冷清清的。
门外传来槿汐的声音,轻声询问:“贵人,夜深了,还不歇息吗?”
安陵容收回手,声音轻得发虚:“知道了,这就歇下。”
她吹灭烛火,屋里陷入一片漆黑。
她蜷缩在榻上,把脸埋进冰凉的枕头里,伸手按在自己腕脉上,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心跳,一下一下,沉稳,不乱。
端妃还不知道她藏着香囊,可总有一天,会知道的。
二月将尽,碎玉轩的灯,还亮着。
甄嬛从手炉夹层里取出医案,又看了最后一眼,指尖碰了碰手炉的铜皮,早己凉透。她把医案重新塞回去,端起桌上给敬嫔写的信,又细细看了一遍。
措辞都是寻常客套,说自己有一味治风寒湿痹的药材,想亲自送去。
末了,她拿起笔,笔尖微顿,又添了一行小字:宫里换季,最是容易染病,娘娘多多保重。
她把信封好,叫来流朱,叮嘱她天亮便送去敬嫔宫里。
流朱接过信,轻手轻脚带上门,屋里只剩烛火跳动。
甄嬛走到窗边,推开窗子,二月的暖风灌进来,带着泥土的腥气,吹得烛火猛地一跳。
她抬眼望向窗外的枯枝,枝桠上的青白小苞,愈发。
惊蛰就快到了。
土里的虫子,都醒了。
敬嫔父亲的案子,三月初七这日,毫无征兆地翻了出来。
那日她按例往景仁宫请安,刚行至甬道中段,便被养心殿的人拦了去路。
来者是苏培盛,腰弯得极低,蟒纹太监服贴得一丝不苟,语气恭谨得滴水不漏,唯独垂着的眼睫,压着几分化不开的凝重:“奴才奉皇上旨意,请娘娘移步养心殿。”
敬嫔指尖微捻帕子,只淡淡扫过他紧绷的下颌,半句追问都无。
在深宫蹉跎十余载,不该问的话,半句多言都是取祸之道,这份分寸,她早己刻进骨血。
养心殿内的气压,沉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胤禛端坐龙椅,指尖漫不经心叩着御案,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匍匐在地,奏折高举过头顶,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金砖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见敬嫔入内,胤禛眉眼未动,抓起桌案上的奏折,扬手便掷了过去。
纸页擦过地面,发出刺耳的声响,恰好落在敬嫔膝前。
三年前工部河堤银钱,三千两账目亏空,经手人一栏,“冯子安”三字刺目至极,字字句句,都钉着贪墨渎职的罪名。
[作者寄语] 《两生花之华妃把宿敌宠成了闺蜜》— 杨烊 著。本章节 第94章 敬嫔母家出事 由 玄幻063文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