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初入王府
宜修猛地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还坐在窗前。雨还在下,雷还在响,窗外的天己经黑透了。
脑海中胤禛的声音冰冷刺骨,像下次冰锥刺向她的心脏。
她的脸上湿漉漉的,不知道是雨还是泪。
她抬起手,擦了擦脸。
嘴角弯起一个弧度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几乎看不出来。
可那笑意,冷得像腊月的冰。
她依然是那个温婉恭顺的侧福晋,见人三分笑,说话轻言细语。
没有人看出来,有什么不一样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……
有什么东西,死在了那个雨夜里。
是弘晖。
亦是她自己。
康熙五十年三月十八,宜嫁娶。
年世兰对着铜镜,看着身后的颂芝给她梳头。木梳从发顶缓缓梳到发梢,一下,又一下。
“小姐紧张?”颂芝轻声问。
紧张?
年世兰看着镜中那张年轻的脸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年府海棠树下,有一个十二岁的庶女站在月亮门后面,远远地看着她。
那时候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,也不知道很多年后,她们会在同一个男人的后院里,成为宿敌。
如今她知道了。
那个人己经是嫡福晋了。
“不紧张。”她说。
梳好头,换上嫁衣。正红的旗装,金丝绣边的褂子,点翠的发饰,还有那支红宝石流苏簪……
上一世她戴了十年。后来被打入冷宫,那簪子被内务府收了回去,不知赏了哪个新入宫的小答应。
年夫人拉着她的手,眼眶红红的,嘴里念叨着“好好的”“有事让人捎信”“别委屈自己”。
年世兰一一应了。
上一世她嫌母亲唠叨,只想着快些上轿,快些去那个人身边。现在她握着母亲的手,一个字一个字地听着,把这些话记在心里。
“娘,女儿走了。”
年夫人点头,眼泪落下来。
年世兰转身上轿。
轿帘落下那一刻,她忽然想起宜修那双眼睛——温婉恭顺的皮相之下,藏着与她一样的不甘。
还有那句奇怪的话。
“若有来世,我一定要站在妹妹这边。”
来世。
她为什么会说“来世”?
年世兰摇摇头,把这个念头压下去。
不管她是不是也记得什么,总有一天会知道的。
轿子抬起,缓缓向前。
雍亲王府。
她又回来了。
雍亲王府比她记忆中更大。
或者说,上一世她根本没心思细看。那日入府,她满眼都是那个人,哪里顾得上什么建筑什么格局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她站在垂花门下,不急着往里走,先抬头把这府邸看了一圈……
朱红的柱子,青灰的瓦,檐角蹲着五只走兽。
比她后来住的翊坤宫差远了。可在这时候,己经是亲王府该有的排场。
“年侧福晋。”引路的嬷嬷弯着腰,脸上堆着笑,“奴才给您带路。王爷吩咐了,您住东跨院,离王爷的正院最近。”
年世兰眼角微抬,看了她一眼。
周嬷嬷。上一世是德妃的人,表面和气,实则一肚子心眼。后来被她寻了个错处,打发出府了。
这一世嘛……
“有劳嬷嬷。”她淡淡应了一声,抬脚往里走。
东跨院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整齐。正房三间,东西厢房各两间,院子里还种着一棵海棠树,正是开花时节,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。
年世兰站在树下,看着那些花瓣。
年府的海棠,王府的海棠,都是海棠。
可站在树下的人,己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。
“小姐,”颂芝凑上来,压低声音,“您说王爷今晚会来吗?”
颂芝总觉得自家小姐自从那次摔下马后,对王爷似乎没那么上心了。
年世兰瞥她一眼:“你盼他来?”
颂芝讪笑:“奴婢是替小姐盼。”
这样也挺好,自家小姐本该如此,活的肆意洒脱,任谁也不能让小姐委屈了自己。
年世兰没说话。
来不来,她不在乎。
上一世她盼,盼得心焦,盼得坐立不安。后来他来了,她欢喜得跟什么似的,把所有的好都给了他。再后来呢?
不来也罢。
傍晚时分,年世兰正准备用晚膳,门外忽然传来通报声:“王爷到!”
年世兰筷子顿了顿。
来得倒早。
她放下筷子,起身迎出去。帘子一掀,那人走了进来。
胤禛。
三十出头的年纪,一身玄色常服,面容清隽,眉宇间带着几分天生的冷淡。他看着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。
“世兰。”
年世兰看着那张脸,心里涌起的情绪复杂极了。
上一世,她最爱听他叫自己的名字。世兰,世兰,叫得她心都化了。她会扑上去挽他的胳膊,会嗔怪他来晚了,会撒娇说“王爷再不来,臣妾就要饿死了”。
[作者寄语] 《两生花之华妃把宿敌宠成了闺蜜》— 杨烊 著。本章节 第7章 初入王府 由 玄幻063文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