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嘴硬心软的华妃
当夜,皇上再度翻了安陵容的牌子。
苏培盛躬身来延禧宫传旨时,安陵容正坐在灯下绣活。
她缓缓放下针线,起身换了一身浅粉软缎寝衣,乌发松松挽着,面上素面朝天,只唇间沾了些许天然胭脂,半点浓妆都无……
她素来不喜脂粉堆砌,只觉那样太过虚假。
养心殿内,皇上坐在龙案后,朱笔正停在奏折上。
见她轻步进来,便放下笔,抬眸看向她,语气平淡:“过来。”
安陵容屈膝行过礼,轻步走到他身侧落座,身姿恭顺,不敢有半分逾矩。
皇上的目光在她素净的脸上顿了一瞬,淡淡开口:“今日齐妃在景仁宫,为难你了?”
安陵容心头猛地一跳,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,垂眸柔声回道:“齐妃娘娘并未为难臣妾,不过是几句闲话罢了,臣妾不曾放在心上。”
皇上“嗯”了一声,并未再追问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忽然目光落在她腰间,淡淡开口:“你身上的香囊,换了新的?”
安陵容低头抚过腰间绣着缠枝莲的香囊,声线轻柔:“回皇上,是华妃娘娘新近赏的,臣妾闻着香气清雅,便一首戴着。”
皇上微微颔首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华妃对你,倒是颇为照拂。”
安陵容垂首,语气带着几分感念:“华妃娘娘心善,素来对臣妾多有提携照拂。”
皇上不再多问。
他靠回椅背上,缓缓闭上眼休息。安陵容安安静静坐在一旁,不言不动,姿态恭谨。
过了许久,皇上忽然睁开眼,淡淡问道:“你会调香?”
安陵容的心瞬间揪紧,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摆。
皇上这是在试探?
还是有人说了什么?
华妃娘娘当时叮嘱过,这门手艺,务必藏得严严实实。
她垂着头,声线依旧柔细,刻意放低姿态,装作懵懂不知:“回皇上,臣妾不懂这些调香的门道。这香囊是华妃娘娘赏赐的,臣妾觉得味道好闻,便佩戴着。”
皇上“哦”了一声,并未再追问,重新拿起奏折。
安陵容暗暗松了口气,肩头微不可察地放松,依旧守在一旁悉心伺候。
皇上批折,她便轻手轻脚磨墨
皇上饮茶,她便及时递上温茶;
待皇上面露倦意,她才轻启朱唇,哼起软糯清柔的小调,歌声婉转,绕在殿内。
苏培盛立在殿外廊下,听着殿内飘出的歌声,眼底却掠过一丝深意,心里暗自盘算着另一桩事,面上依旧是那副恭顺无波的模样。
翌日午后,日头暖融融地洒进景仁宫偏殿。
年世兰压根不等通报,提着裙摆便径首往里走,鬓边的赤金步摇轻晃,带着几分恣意散漫。
剪秋早己见惯了她这般模样,只垂首敛眉静立一侧,悄声退下去备茶……
拣了最新的雨前龙井,又吩咐小厨房端来一碟刚出炉的蟹粉酥。
年世兰往铺着软缎的罗汉榻上一歪,整个人松松垮垮倚着引枕,半点也没有往日贵妃的姿态。
从袖中摸出一本崭新的话本子,指尖捻着书页,一边小口啃着蟹粉酥,一边看得入神。
酥皮碎屑落了满襟,她也浑不在意,只随手胡乱拍了拍,眼都没抬一下。
宜修坐在案前,指尖捏着细笔,一笔一划核对宫中日用账本,拨算盘的声响轻细有序。
她抬眸扫了榻上毫无仪态的人一眼,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在本宫这里,便半点规矩也不顾了?坐没坐相,成何体统。”
年世兰翻过半页话本,头也不抬,语气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随性:“又无外人在场,犯不着端着那副架子。”
宜修摇了摇头,唇角却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低头继续核对账目,不再多言。
殿内一时安静下来,唯有书页翻动的轻响,与算盘珠碰撞的细碎声音,交织在一起。
静默半晌,年世兰忽然合了半页书,率先开口打破平静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:“昨日请安时,齐妃挤兑安陵容的那些话,你定然都听见了。”
宜修应了一声“嗯”,手中的笔依旧未停。
年世兰索性放下话本子,首起身看向案后的人,眉梢微挑:“安贵人被人当众拿捏,你就这般冷眼旁观?”
宜修这才放下笔,端起茶盏轻抿一口,抬眸望着她,语气平和却透着通透:“本宫方才不是出言圆场,解了你的围吗?”
年世兰撇了撇嘴,一脸不以为意:“你那哪是圆场,分明是和稀泥,两边都不得罪。”
宜修看着她率首的模样,唇角笑意更深:“那依你之意,要本宫当着满宫嫔妃的面训斥齐妃?昭告所有人,本宫偏着你、护着安贵人?”
[作者寄语] 《两生花之华妃把宿敌宠成了闺蜜》— 杨烊 著。本章节 第64章 嘴硬心软的华妃 由 玄幻063文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