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怪皇上没听见你唱歌?
宝雀性子最是藏不住话,凑到安陵容身侧,压着嗓子却满是忿忿,:“小主,外头那些下人们嚼舌根,话说得实在难听。”
“说什么‘不过是会哼几句靡靡之音’、‘要不是华妃娘娘在背后撑着,她算个什么东西’……奴婢听着,都替小主觉得委屈。”
安陵容正捏着银针绣帕,素白指尖一顿,针尖堪堪停在兰花瓣上,旋即又稳稳落下,继续穿针引线。
她眉眼淡得像笼着一层薄烟,声音轻浅,听不出半分波澜:“嘴长在旁人身上,是堵不住的,管它作甚。”
宝雀还想再替小主抱不平,一旁的宝鹃早己眼风凌厉地扫了她一眼,又悄悄用肘拐轻撞了下她的胳膊,示意她噤声。
宝雀悻悻闭了嘴,可一张小脸依旧绷着,怒气明晃晃挂在脸上,半点藏不住。
安陵容始终垂着头,一针一线细细绣着帕子。
她从不在乎宫人的闲言碎语。
她只在意,年世兰能知道,她没给翊坤宫丢脸;宜修能明白,她未曾辜负那份暗中的安排。
至于旁人……爱说什么,便由着他们说去。
九月十五,景仁宫晨起请安。
宜修端坐在上首明黄色软榻,玉指轻捏茶盖,慢悠悠刮着茶沫,目光温淡却带着威仪,不疾不徐地扫过阶下众妃。
年世兰斜倚在左侧首位的梨花木椅上,鬓边赤金点翠步摇随动作轻晃,一手支着腮,一脸百无聊赖的倦态,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描金扶手,半点没把这繁琐的请安礼放在眼里。
齐妃坐在端妃下首,手里攥着茶盏,眼尾总往末座的安陵容身上飘,眼神酸溜溜的,几乎要拧出醋意来。
敬嫔自始至终垂着眼帘,腰背挺得笔首如松,坐姿端方严谨,仿佛背后悬着一把戒尺,连端茶的手势都分毫不差。
甄嬛挨着安陵容落座,面上瞧着平静无波,桌下的素手却轻轻叩着膝头,指节一下下轻敲,眉梢微不可察地蹙着,似在暗自担忧。
安陵容缩在最末座,头垂得极低,鬓边碎发垂落遮住半张脸,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在袖中,身形看着愈发单薄怯弱。
请安流程照旧。
宜修先温声说几句后宫和睦的场面话,各宫娘娘依次回禀宫中人事物务。
年世兰本就不爱听这些琐碎,指尖叩扶手的节奏愈发快了些,满脸不耐。
齐妃时不时插几句不痛不痒的话,总想找机会出些风头。
轮到安陵容,她缓缓起身屈膝行礼,声线细柔却不卑不亢:“回皇后娘娘,延禧宫一切安好,并无要事禀报。”
宜修轻点下颌,刚要开口让她落座,齐妃忽然放下茶盏,瓷底磕在紫檀木桌上轻响一声,率先开了口,语气阴阳怪气:
“安贵人,”她抬眼睨着安陵容,嘴角挂着皮笑肉不笑的弧度,“听说你近来圣眷正浓?皇上连着好几日翻你的牌子,本宫听着,都替你欢喜得紧。”
殿内瞬间一静。
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安陵容身上,或探究,或幸灾乐祸,或暗自同情。
安陵容面色依旧平静,微微欠身敛衽:“齐妃娘娘过誉了。臣妾不过是运气稍好,碰巧入了皇上的眼罢了。”
齐妃拖长了语调“哦”了一声,将茶盏重重搁在桌案上,眼神里的妒意藏都藏不住:“运气好?这运气可真是千载难逢。在御花园唱首小曲便能让皇上记挂,本宫在这宫里熬了这么多年,怎么就没撞上这般好福气?”
敬嫔垂眸更深,端茶的手微微一顿,装作未曾听见。
甄嬛桌下的手指骤然收紧,掌心微微泛白。
安陵容垂着头,抿唇不语。
齐妃位份高于她,顶撞不得,可满心的委屈与不甘翻涌,正进退两难之际,
年世兰首起些许身子,放下茶盏,凤眸斜睨着齐妃,语气漫不经心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:
“齐妃姐姐,自己运气不好,难不成还要怪旁人?要怪,也该怪你自己不会唱曲,还是怪皇上没听见你的声音?”
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,慢悠悠补了句:“安贵人有这福气,是她的本事。姐姐若是羡慕,大可以也去御花园高歌几首,说不定皇上听见了,也能翻你的牌子呢。”
殿内再度鸦雀无声。
齐妃被怼得脸色涨成猪肝色,张了张嘴想辩驳,可一对上年世兰那双冷厉又带着威压的凤眸,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她赌气似的端起茶猛灌一口,放下时故意重重一磕,声响刺耳,可满殿之人无一人理会她的难堪。
[作者寄语] 《两生花之华妃把宿敌宠成了闺蜜》— 杨烊 著。本章节 第63章 怪皇上没听见你唱歌? 由 玄幻063文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