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安陵容争宠
八月初,御花园的金桂银桂开得泼泼洒洒,甜香裹着风漫遍亭台楼阁,细碎的金白花瓣簌簌飘落,将青石路铺得软绵一片。
这场赏花的由头,来得着实有些蹊跷。
安陵容早几日便得了暗讯,知晓定是华妃娘娘暗中搭手,要助她到皇上跟前争宠,可今日登门传旨的,却是景仁宫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。
宜修的话说得温吞体面,只道桂花开得正好,召各宫嫔妃同往赏玩,半点不提提携之意。
安陵容垂着眼应下,待宫人走后,指尖轻轻捻着衣袖,心底早己翻出细密的疑云。
华妃娘娘与皇后素来势同水火,一个张扬跋扈,一个藏锋隐忍,从无半分和睦,为何华妃娘娘要帮她,出面安排的却是皇后?
这念头在心头绕了一圈,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。
她在深宫无父无母可依,无家族权势可仗,如同风中残絮。
如今有人肯拉她一把,己是千恩,既然华妃娘娘没说,自然有娘娘的考量,这也是她挣脱延禧宫孤寂的唯一机会。
多想无益,反倒乱了心神,只要能抓住圣宠,旁的缘由,日后再细细琢磨便是。
她拣了身浅碧色软缎旗装,衣料素净无华,仅在襟角绣了几缕极淡的兰草纹,发间只簪一支素白玉簪,半点多余的珠翠都未佩戴,清雅得近乎素朴。
宝鹃捧着发梳替她绾髻,看着镜中人的模样,忍不住怯生生开口:“小主,您穿得太素了。别的娘娘个个穿红着绿、满头珠翠,您这般打扮,怕是难入皇上的眼……”
安陵容望着铜镜里纤弱的自己,眼睫轻轻一颤。
声线柔细却带着几分笃定,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谨小慎微与玲珑心思:“不必。我无倾城之貌,无显赫家世,若再浓妆争艳,只会显得刻意谄媚,惹人笑话。素净些,反倒能在群芳里显出几分不同。”
宝鹃不敢再多言,一旁的宝雀捧着素绣桂纹香囊上前,里面是安陵容亲手调的清桂香,不浓不烈,与满园桂香相融,丝毫不显张扬。“小主,这是您新调的香,带着应景。”
安陵容接过香囊,低头轻嗅,指尖微微用力攥了攥,将心底那点对皇后与华妃关系的疑惑彻底压下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心绪,系好香囊,轻声道:“走吧。”
御花园内早己热闹非凡,嫔妃们三三两两聚在桂树下说笑,衣香鬓影,莺声燕语。
见安陵容孤身走来,有人虚情假意地点头致意,有人干脆转过脸去,眼底的轻视毫不掩饰。
安陵容对此早己司空见惯,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,面上却依旧温顺淡然,仿佛毫不在意。
她避开喧闹的人群,寻了一处僻静的桂树站定,风拂过枝头,桂花落在她的发间肩头,她微微垂眸,轻启朱唇,缓缓唱起了曲。
唱的是《金缕衣》,并非刻意挑选,却是最合时宜的曲子。
幼时母亲教她此曲时,说这歌是惜取韶华、珍重眼前,如今困在这红墙深宫,韶华易逝,恩宠难寻,她才真正懂了其中滋味。
而选这柔婉哀婉的调子,也是她算准了皇上批阅奏折后心烦,这般清柔的歌声,最能挠动心弦。
“劝君莫惜金缕衣,劝君惜取少年时。花开堪折首须折,莫待无花空折枝。”
她的声音轻软柔细,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怯意,像风拂过桂树,花瓣轻落的声响,没有半分卖弄,反倒藏着深宫女子的孤苦与身不由己。
每一个字都咬得轻柔清晰,将满心的忐忑、期盼,还有那一丝未散的疑窦,都揉进了歌声里。
皇上在御书房批了整日奏折,头昏脑涨,便由苏培盛跟着,缓步往御花园散心。
刚踏入桂树林,一缕柔婉的歌声便飘了过来,苏培盛立刻顿住脚步,躬身小声道:“皇上,您听这歌声,倒是清婉得很。”
皇上驻足静听,那声音缠缠绵绵,不似后宫女子的谄媚张扬,反倒带着几分清寂温婉,瞬间勾起了他尘封的旧念。
他循着歌声缓步走去,穿过繁茂的桂树,便见浅碧色的纤细身影立在花下,背对着他,发丝沾着金桂,身姿清瘦,我见犹怜。
“是谁在此?”皇上沉声问道。
苏培盛连忙回禀:“回皇上,是延禧宫的安常在。”
皇上未再言语,只静静立着听她唱完。
曲声落定,安陵容才惊觉身后有人,身形猛地一僵,连忙转身屈膝跪地,裙摆轻扫地上桂花,礼数周全,声线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:“臣妾给皇上请安。”
[作者寄语] 《两生花之华妃把宿敌宠成了闺蜜》— 杨烊 著。本章节 第59章 安陵容争宠 由 玄幻063文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