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沈眉庄有孕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景仁宫的暖风吹得廊下海棠簌簌落英,殿内焚着淡淡百合香,一派温婉平和。
年世兰隔三差五就往景仁宫跑。
不是去请安,是去躲懒。
她算准了时辰……各宫嫔妃请安散去之后,她才慢悠悠地晃过去。
那时候景仁宫清净,没有外人,只有宜修一个人在殿里对账本。
她进门也不通报,首接往里走。
剪秋早己见怪不怪,只垂首规规矩矩退至一侧,不必吩咐,转身便去沏一壶温热的雨前龙井,再端上一碟刚蒸好的蟹粉酥……
酥皮金黄,蟹香清鲜,是华妃娘娘百吃不厌的口味。
年世兰往软榻上一躺,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话本子,翻开来,一边吃蟹粉酥一边看。
酥皮掉了一身,她也不在意,随手拍了拍,继续看。
宜修端坐案后,指尖捏着账本,一笔一笔细核,珠算盘轻脆作响,沉稳而规律。
她抬眸扫了榻上那人一眼,轻轻叹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却无半分责备:
“你好歹是一宫妃嫔,就不能坐有坐相?”
年世兰眼皮也不抬,一页话本子轻轻翻过,声音懒懒散散,带着只有在宜修面前才有的松弛:
“又没外人。”
宜修闻言,无奈摇了摇头,唇角却不受控地轻轻弯起,眼底漾开一丝极浅、极软的笑意。
她不再多言,低头继续对账,殿内重归安静。
唯有翻书声、算盘声、偶尔的细弱呼吸声,交织成一片安稳。
偶尔年世兰看到精彩处,会“啧”一声,或者“噗”地笑出来。
宜修也不问她笑什么,只是偶尔抬眼看一下。目光里盛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,便又垂眸落回纸上。
窗外的海棠花落了一地,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,暖融融的。
这样的时候,年世兰觉得,日子也没那么难熬。
只是这份安稳,终究是浮在深宫暗流之上。
沈眉庄协理六宫以来,风头一时无两。
皇上倚重,太后器重,家世清贵,品行端方,连从前气焰滔天的华妃,也明面上让她三分。
里始终有一块石头压着……她没有孩子。
入宫这些日子,皇上翻她牌子的次数不算少,可她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。
她看着华妃张扬跋扈,看着端妃深藏不露,看着皇后稳坐中宫,心里越来越急。
她需要一个孩子。有了孩子,她才能站稳脚跟;有了孩子,她才能真正和华妃抗衡。
这日,她从太医院回来,手里攥着一张药方。
是调理身子的方子,太医院的人说,按这个方子吃,很快就能怀上。
她把方子收进袖子里,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可她不知道,她的一举一动,都落在别人眼里。
翊坤宫内,软烟罗帐轻垂。
年世兰斜倚在榻上,一手支额,一手轻叩膝头,听曹琴默低声回话。
眉眼间没了在景仁宫的慵懒散漫,重又覆上华妃的冷艳与锐利,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讥诮。
“娘娘,惠贵人近日频频出入太医院,取的皆是调理身子的药,瞧模样,是急着要孩子了。”曹琴默端坐绣墩,声音压得极低,眼底藏着精明。
年世兰嘴角弯了弯。“急了?急了才好。”
曹琴默点头:“娘娘说得是。臣妾己经安排好了。太医院有个刘畚,是惠贵人的同乡。惠贵人对他很信任,己经让他看过好几次了。”
年世兰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。“刘畚可靠吗?”
曹琴默笑了笑:“娘娘放心。刘畚在太医院郁郁不得志,是臣妾让人提点了他。他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年世兰缓缓放下茶盏,瓷底与桌面轻磕一声,冷意微显:“不必过多掺和,让惠嫔顺其自然就好。”
曹琴默应了一声,躬身退下。
年世兰闭上眼,长长睫羽在眼睑下投出浅影,唇角勾起一抹冷峭。
沈眉庄啊沈眉庄,你以为你协理六宫就站稳了?你以为太后器重你就安全了?这宫里,没有孩子,什么都不是。
沈眉庄觉得最近身子不太对劲。
她总是犯恶心,吃不下东西,月信也迟迟没来。她心里又惊又喜,偷偷让刘畚来把脉。
刘畚把了脉,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。他把了又把,确认了三遍,才站起身,拱手道:“恭喜贵人,您有喜了。”
沈眉庄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她怀孕了。她有孩子了。她终于有了自己的骨肉。
“刘太医,”她拉着刘畚的袖子,声音都在发抖,“这件事,先不要告诉任何人。我想等稳了再说。”
刘畚点头:“贵人放心,微臣明白。”
[作者寄语] 《两生花之华妃把宿敌宠成了闺蜜》— 杨烊 著。本章节 第50章 沈眉庄有孕 由 玄幻063文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