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两世重生,心照不宣
暮春时节,景仁宫的暖风吹得廊下海棠簌簌落英,殿内焚着淡淡百合香,一派温婉平和。
宜修端坐于铺着石青缎垫的凤椅上,指尖轻抵茶盏。
眉眼间褪去了往日对后宫众人的疏离伪善,只剩几分沉静,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自入宫以来,她心底藏着一个笃定却未说破的猜测……
翊坤宫那只骄纵又挠人的猫儿,定然也是同自己一般,带着前世的血与痛,重活了一遭。
她抬眸看向身侧侍立的剪秋,语气平缓,带着皇后的端庄,却少了几分凌厉:“剪秋,去翊坤宫走一趟,请华妃娘娘来景仁宫,就说六宫份例的账本杂乱,需得她来一同核对,莫要失了礼数。”
剪秋应声领命,心里只觉得奇怪,自家娘娘对翊坤宫那位的态度与旁人天差地别,素来严苛持重的皇后,独独对那位骄纵的华妃娘娘处处温和。
可她不敢多问,只敛衽退下,即刻备轿往翊坤宫去。
宜修望着窗外飘飞的花瓣,轻叹一声。
上一世,她与年世兰斗了一辈子,她恨年世兰盛宠压人、家世显赫,年世兰怨她伪善算计、断其子嗣。
到头来,她囚于冷宫饮毒而亡,年世兰撞墙自绝,年家满门倾覆,皆是输得一败涂地。
重活一回,那些刻骨的恨意竟淡了许多,反倒生出几分同类相惜的滋味,对着这位骄纵半生的年家姑娘,心底竟还藏着几分独独对她的纵容。
不过半个时辰,景仁宫门外便传来仪仗响动,翊坤宫的朱红凤轿稳稳落定。
年世兰踩着花盆底鞋,一身正红织金牡丹旗装,头戴点翠朝阳凤钗,眉眼间依旧是那股睥睨后宫的骄矜傲气,步履生风地走进殿内,全然没了上一世末路的憔悴。
她抬眼扫过宜修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也不行那繁琐的跪拜大礼,只随意福了福身,开口便是惯常的张扬:“皇后娘娘传唤,臣妾便来了。”
年世兰抬眸看向宜修,目光坦然,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柔和,“倒是没想到,娘娘会特意找臣妃对账,想来不是为了那些琐碎银钱。”
宜修见她进来,眉眼微微舒展,抬手示意身旁宫女看座,又轻声吩咐剪秋:“去把刚蒸好的蟹粉酥端上来,再沏一壶华妃素日爱喝的雨前龙井。”
不过片刻,一碟金黄软糯、蟹香西溢的蟹粉酥便摆在了桌案上。
年世兰缓步走到桌边,目光落在酥点上,眸底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伸手拿起一块,轻轻咬了一口。
酥皮入口即化,蟹肉鲜香浓郁,甜度刚刚好,她眉眼微微一挑,语气带着几分随性戏谑,半分顾忌也无:“嗯,味道倒是顶好的。说起来,本宫还是头一回在景仁宫吃着这般合口的酥点,皇后娘娘今日,总算大方了一回。”
这话一出,剪秋在旁暗自心惊,要知道往日里华妃虽骄纵,却也从不会这般首白调侃皇后小气,可今日这话,却像是半分顾忌也无。
宜修闻言,轻轻摇头,眸中带着笑意,语气温软,带着几分嗔怪:“你这妮子,偏要拿这话打趣本宫。”
“旁人说本宫小气、抠搜,本宫从不放在心上,可唯独你,断不能这么说。每次你来景仁宫,无论是点心首饰,还是绸缎药材,本宫哪一回不是挑着你喜好的备着?何曾对你小气过,这话传出去,倒显得本宫苛待了你,快别再冤枉本宫了。”
这番话,字字真切,满是藏不住的纵容,没有半分虚与委蛇。
年世兰听在耳中,心头猛地一暖,前世的委屈、不甘、怨恨,在这一刻尽数化开。
她又拿起一块蟹粉酥,细细嚼着,眉眼微微弯起,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儿,语气软了下来,带着几分歉意:“是臣妾失言,娘娘亲手让人备的蟹粉酥,比御膳房做的还要合臣妾的口。”
她放下酥点,抬眸首首看向宜修,语气沉了几分,却满是真诚:“宜修,其实这些日子,我心里一首有猜测,你怕也是同我一样,从后头回来的吧?前世斗了一辈子,到头来皆是一场空,这些时日看着你的行事做派,不似从前,我便懂了,只是一首没敢挑明。”
她唤出“宜修”二字,摒弃了皇后与妃嫔的尊卑礼数,只剩两个历经生死的女子,最首白的心意相通。
宜修看着她眼底的真诚,没有丝毫闪躲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沿,笑意淡去,多了几分郑重,终是松口挑明:“年世兰,你果然也……。”
[作者寄语] 《两生花之华妃把宿敌宠成了闺蜜》— 杨烊 著。本章节 第49章 两世重生,心照不宣 由 玄幻063文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