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德妃独召年世兰
宴席开始后,殿里热闹起来。
觥筹交错,笑语欢声,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。
年世兰坐在那里,该吃吃,该喝喝,该笑笑,挑不出一点错处。
可笑意不达眼底。
看德妃和这个说话,和那个笑,对谁都温婉得体。
看齐月宾周旋在各桌之间,一副与世无争的老实人模样。
看那些福晋、侧福晋们凑在一起,说着闲话,打着机锋,笑脸下面藏着刀子。
看着看着,她忽然有些想笑。
上一世,她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个。
明明最厌这些虚与委蛇,明明看见那些假笑就想撕烂,可为了胤禛,为了那个人的大业,她不得不收起利爪,学着圆滑,学着左右逢源。
然后呢……,她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,过河之后,便再没了退路。
现在,她坐在同样的地方,看着同样的戏。
只是心态不一样了。
“年妹妹。”
一道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。
年世兰回头,看见齐月宾不知何时己经走到她身边,手里端着一杯酒。
她今日打扮得素净,藕荷色旗装,头上只簪两支白玉簪子,连耳坠都是珍珠的,浑身上下找不出半点艳色
“姐姐。”年世兰站起身微微颔首,裙摆上的金线芍药在烛光下一闪一闪。
齐月宾看着她,目光关切:“妹妹第一次入宫,可还习惯?有什么不适应的,尽管和我说。”那双眼睛生得极好,眼尾微微下垂,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三分悲悯,像菩萨低眉。
可年世兰知道,这双眼也曾冷得像冰,看着她将那碗安胎药一饮而尽。
年世兰笑着点头:“多谢姐姐关心,一切都好。”
齐月宾点点头,压低声音道:“宫里人多眼杂,不比王府来的自在些,妹妹说话做事,多留个心眼。有些人面上和气,背地里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呢。”
年世兰听着,心里冷笑。
面上却认真道:“多谢姐姐提点,妹妹自己省得。”
齐月宾点点头,不再多言,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又说了几句闲话,便转身走了。
手掌温热的触感传来,却让年世兰想起那碗药端上来时,也是这般温度。
年世兰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弯了弯。
这话,她说了多少次了?
每一次都是在恰到好处的关心。
她可曾对自己有那么一瞬的真心,无关胤禛,无关皇权,只是单纯地希望她好?
罢了。
终究不是一路人。
那碗安胎药,断送了自己的孩子,也断送了上一世的年世兰。
“年世兰。”宜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年世兰回过神,看见宜修正看着自己,目光里带着几分询问。
心底的冰冷被一股温热所包裹。
她摇摇头,轻声道:“没事。”
宜修点点头,没再问。
宴席继续。
觥筹交错,笑语欢声。
可年世兰知道,这热闹下面,藏着什么。
宴席过半,德妃身边的嬷嬷忽然走到年世兰身边。
“年侧福晋,德妃娘娘请您过去说说话。”
年世兰心里微微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,起身跟着嬷嬷走去。
偏殿里,德妃正坐在窗前喝茶。见她进来,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年世兰依言坐下。
德妃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年世兰垂眸:“臣妾愚钝,不明白娘娘的意思。”
德妃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,慢悠悠道:“本宫活了这么多年,看人还是准的。你眼睛里有一种东西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看着年世兰的眼睛。
“那不是寻常姑娘该有的眼神。”
年世兰心里微微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娘娘慧眼。”她说,“臣妾小时候随父亲去过几次军营,见过些世面。”
德妃点点头,也不知信了没有。
又沉默了一会儿,她忽然问:“王爷待你如何?”
年世兰心里一跳。
这话,问得太首接了。
“王爷待臣妾很好。”她斟酌着道,“时常来看臣妾,对臣妾多有照拂。”
德妃点点头,笑道:“那就好。你是年家的女儿,王爷自然会多看重些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微深。
“年将军在西北立功,皇上也时常夸赞。年家,是皇上的功臣。”
年世兰垂眸应是。
心里却在想:功臣?还是日后功高震主的隐患?
德妃又说了几句闲话,便让她退下了。
走出偏殿,年世兰站在廊下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你是年家的女儿,王爷自然会多看重些。”
“年家,是皇上的功臣。”
年世兰想起德妃方才的话。
德妃单独见她。
是试探,还是敲打?
她知道……这趟宫,没白来。
雍亲王府,书房。
夜深了。
[作者寄语] 《两生花之华妃把宿敌宠成了闺蜜》— 杨烊 著。本章节 第17章 德妃独召年世兰 由 玄幻063文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