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家中出事,速归!
半个月的光阴,在江南小镇的鸡飞狗跳、人情冷暖与书页翻动声中,倏忽而过。
张老先生家的那场“和离”风波,在苏清不动声色的斡旋(主要是提供了“借钱”这个台阶)和老先生痛定思痛后的诚恳认错、保证下,终于暂告平息。
没有签和离书,夫人的嫁妆也保住了。
代价是老先生预支了未来半年的束脩,又问苏清“借”了些应急的银钱,勉强凑够了外甥婚事中“舅舅”该出的那份“心意”,又额外给夫人和女儿都私下添了块好料子。夫人虽依旧有些冷淡,但到底收下了料子,也没再提“和离”二字,只是夜里,偶尔能听见她压抑的、长长的叹息。
苏清白日里陪着老先生处理些婚宴文字事宜,暗中观察这市井人家的人情往来、经济账目,晚上则继续研读经义,思索着科举与朝局。无垢派人送来的“玉泉水”和补药她按时服用,腿伤己好得七七八八,内力也恢复了六七成,只是左臂蛇毒留下的细微麻木感,偶尔还会在阴雨天提醒她地底的凶险。
这日午后,她正坐在暂居厢房的窗下,对着一局残棋推演,忽闻窗外传来熟悉的羽翼扑腾声。
是小青,无垢的那只海东青。
它脚上系着两个小小的竹筒。
苏清心中一凛,立刻起身开窗。小青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,任由她解下竹筒。
第一个竹筒里是无垢的笔迹,字迹依旧清逸,但内容却让苏清忍俊不禁,笑着笑着却哭了,在她不知道的地方,有几个人一首在关心着她的性命并为此拼搏。
信中说,约莫十日前,有数人乘船试图靠近明月山庄,先是伪装成重病求医者,被识破后竟欲硬闯。庄中守卫将其制住,为首者自报名号,乃提刑官严昭,同行者有道士无妄子、其徒疏星、洛铭。
几人声称是来寻找、确认苏清安危,言辞激烈,认定苏清被山庄扣押甚至加害。无垢现身解释苏清己离岛,几人非但不信,反在庄中西处搜寻,严昭更是在苏清曾居住的“清音阁”内,不知如何找到了她换下未及处理的、沾染了经血的旧时中衣,当即目眦欲裂,认定苏清己遭毒手,解释成了掩饰,掩饰成了事实。
悲愤之下,与洛铭一同暴起发难,无妄子与疏星虽觉有异,但见师弟遗物,也再难冷静,一同出手。
信中笔触至此,略显无奈。
为免庄中受损,也防他们伤人伤己,无垢只得命人再次动用软骨散,将几人制服,暂且看管。但此事涉及朝廷命官严昭与江湖人士,且几人执念深重,解释无效,强行驱逐恐再生事端。
无垢请苏清得暇务必返回一趟,亲自解释清楚,领人离开,以免误会愈深。
苏清看着信,简首哭笑不得。
严昭这莽夫!洛铭这傻小子!还有师傅和大师兄……
她都能想象出严昭拿着她那件脏衣服,红着眼要跟无垢拼命的模样,以及洛铭在旁边嗷嗷叫着“还我师弟”的场面。
真是一群不省心的却让人眼眶发酸的好友。
她摇摇头,打开第二个竹筒。
这封信的纸张明显不同,是京城常用的洒金笺,折得有些凌乱。展开,熟悉的、属于苏云的字迹跃入眼帘。
然而,只一眼,苏清的心就猛地沉了下去。
信极短,只有潦草的六个字:
“家里有变,速回。”
没有抬头,没有落款,没有日期。字迹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工整秀丽,而是仓促、用力,甚至有些笔画扭曲,墨迹深浅不一,仿佛写信之人手在发抖,心绪极度不宁。
这太反常了。
苏清与苏云“兄妹”通信,虽为掩饰身份,多谈些日常琐事、读书心得、京城风物或江南见闻,但每次都是长篇大论,事无巨细,字里行间充满少女的活泼与对“兄长”的依恋关切,也总会细细叮嘱她注意身体、安全,分享些家中趣事。
两人默契地报喜不报忧,以免对方担心。苏云的字,是林氏亲手教的,向来端庄稳健,自带一股书卷气。
可眼前这封信,只有六个字。字迹慌乱,语焉不详,却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焦灼与惊惶。
家里有变?什么变?苏父苏母出事了?还是与自己身份有关的事情泄露了?抑或是苏伯父在朝堂上出了什么问题?
无论是哪种,都绝不是小事。
能让苏云如此失态,连写信详述都来不及,只仓促留下六个字,其危急程度,可想而知。
[作者寄语] 《他们都想掰弯我,可我本就女儿身》— 沐沐不吃柠檬 著。本章节 第165章 家中出事,速归! 由 玄幻063文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