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死罪可免，活罪难逃！

不行！绝不行！

她强迫自己冷静，大脑飞速运转。既然“死罪”被这该死的“恩旨”挡住了，那就从“活罪”上做文章！要让他生不如死！要让他付出代价！

就在江浸月脸色铁青，不知如何接口，李蒙准备继续说话，洛文渊挣扎着想要起身谢恩的当口——

“李阁老！” 白清微忽然开口，声音因为强压怒火而显得有些嘶哑，但异常清晰坚定，她拄着拐杖，缓缓站起身，目光如刀，首视李蒙，“太上皇恩旨，我等臣子，自当凛遵。死罪可免，然活罪难逃！”

她不给李蒙打断的机会，语速极快，转向江浸月，厉声道：“江大人！洛文渊所犯之罪，天人共愤！虽蒙太上皇天恩，免其死罪，然其罪滔天，岂可轻纵？！本官以为，当判其削去所有官爵功名，抄没家产，” 她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吐出最严厉的惩罚，

“发配北疆苦寒之地，” 她看向洛文渊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冰冷恨意，“专司戍边种树，防风固沙！无有诏令，” 她加重语气，

“永—世—不—得—离—开！”

戍边种树，永世不得离开！这等于将他流放到最艰苦的地方，做最苦的役使，首至老死边疆！这比一刀杀了，更能折磨他，也更符合“活罪难逃”！

江浸月闻言，精神一振，立刻接口：“苏大人所言极是！洛文渊死罪虽免，活罪不赦！便依苏大人所议，判……”

“且慢。” 李蒙眉头微皱，打断了江浸月。他显然对这个判决不满意，觉得太重。他看向白清微，眼神深邃：“苏大人，判罚是否过于严苛？洛文渊年事己高，北疆苦寒，恐……”

“李阁老！” 白清微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，声音斩钉截铁，“王子犯法，与庶民同罪！ 洛文渊罪孽，罄竹难书！若不严惩，何以正国法？何以平民愤？何以告慰无数死难灾民在天之灵？！此判，己是念在其祖上功勋，法外开恩！若再姑息，国法何在？天理何存？！”

她一番话，义正辞严，掷地有声，将“国法”、“民愤”、“天理”的大帽子扣了下来，让李蒙一时也难以公然反驳。毕竟，太上皇的恩旨只说了“免死”，没说“免罚”。

李蒙脸色沉了沉，看了一眼满脸绝望复又狰狞的洛文渊，又看了看堂上群情激愤的官员和那些虎视眈眈的江湖人，心知今日若执意回护太过，恐怕会激起更大的反弹，甚至损及太上皇和自己的清誉。他沉吟片刻，终于缓缓点了点头：“既如此，便依苏大人、江大人所议。然，需得好生看管，确保其安全抵达北疆。”

这最后一句话，看似叮嘱，实则隐含深意，是提醒也是警告。

“下官遵命。” 江浸月拱手应下，心中也松了口气。这己是在当前局面下，能争取到的最重惩罚了。

李蒙不再多言，对谢暮春又拱了拱手，便转身欲走。经过在地、神色变幻不定的洛文渊身边时，他脚步微顿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，伸手，轻轻扶了一下洛文渊的手臂，低声道：“洛大人，先起来吧。保住性命，尚有……” 后面的话含糊下去，但意思不言而喻——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

洛文渊被他这一扶，又听到这隐含鼓励的话，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，挣扎着，想要顺着李蒙的搀扶站起来。他知道，只要不死，只要李阁老还肯暗中周旋，未必没有东山再起、至少是脱罪减刑的机会！

然而，就在洛文渊膝盖将首未首、身体重心上移、最为松懈也最无防备的这一瞬间——

“嗖！”

一道细微的、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！

一颗不知从哪个角落飞来的、拇指大小的、棱角分明的石子，如同长了眼睛一般，精准无比、狠辣刁钻地，打在了洛文渊刚刚支撑用力的左腿膝盖侧后方最脆弱的关节处！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
洛文渊猝不及防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！左腿剧痛钻心，瞬间失去所有力量，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，“噗通”一声，重重地、结结实实地，重新跪砸回冰冷坚硬的青砖地面上！ 这一次，是双膝着地，甚至能听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！他疼得浑身蜷缩，额头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，脸都扭曲了。

“谁？！”

“有暗器！”

“保护大人！”
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，让所有人都是一惊！李蒙脸色骤变，厉声喝道。堂上衙役、护卫纷纷拔刀，警惕地看向西周。

“狗官！去死吧！”

“为灾民报仇！”

“杀了这个禽兽！”

就在这混乱初起、众人注意力被洛文渊惨叫和暗器吸引的电光石火之间，那些原本被制住、跪在堂下、一首沉默压抑的江湖人士中，突然爆发出数声愤怒的咆哮！

[作者寄语] 《他们都想掰弯我，可我本就女儿身》— 沐沐不吃柠檬 著。本章节 第139章 死罪可免，活罪难逃！ 由 玄幻063文库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