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，黑水商会的调查开始了。
先是镇上开始流传谣言：说李瘸子的铁匠铺来了个外乡人，会邪术，用妖法控制工具。又说矿瘟爆发就是那外乡人引来的，因为他挖了不该挖的东西。
谣言传得很快。早饭时分，林尘去炊饼摊买饼时，老妇人看他的眼神躲躲闪闪，饼也包得特别快，像怕沾上晦气。
回到铁匠铺，李瘸子正在清理炉灰，脸色阴沉：“听说了？”
“嗯。”林尘把饼分给他，“意料之中。”
“不只谣言。”李瘸子压低声音，“早上王管事派人来‘借’工具，说是商会要修马车。借走了三把锤子、两把锉刀，都是铺子里最好的。说是借，肯定不还了。”
这是试探，也是挑衅。看看林尘和李瘸子敢不敢反抗。
“让他们拿。”林尘说，“工具而己，再做就是。”
“可那都是我用了几十年的老伙计...”李瘸子握紧拳头，又松开，“罢了，你说得对，东西是死的。”
但商会的动作不止这些。辰时末，老陈慌慌张张跑进铺子：“不好了！我家的木料...全被商会收走了！说是‘整顿镇容’，堆在门口的木头影响走路！”
紧接着，大刘也来了，脸色铁青：“石匠铺被砸了！说是我的石头挡了道，几个护卫过来就砸，工具全毁了！”
小吴来得最晚，但情况最糟——他之前在矿上管器械，家里存了些旧零件，想拿来练习符文刻录。结果今天一早，商会的人闯进去，说那些零件是“矿上财产”，不仅没收，还把他打了一顿，脸上带着淤青。
“他们是故意的。”小吴咬着牙说，“就是冲着我们来的。”
林尘沉默地听着。商会的反击来得很快，很准，打在要害上——原材料，工具，人。这是典型的压制手段：让你做不成事，还不敢明着反抗。
“林兄弟，现在怎么办？”老陈忧心忡忡，“料没了，工具毁了，这手艺...还怎么学？”
“学。”林尘说，“料没了，找新的。工具毁了，做新的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林尘站起身，从背包里拿出那块赤灵晶原矿，放在工作台上。矿石在昏暗的铺子里发出温润的红光，像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三人愣住了。李瘸子也瞪大了眼：“这是...昨天矿里那块？”
“嗯。”林尘说，“这东西，能提炼出高纯度灵能。有灵能，很多事都能解决。”
他调出随身终端，翻到《灵能材料学》的章节。赤灵晶的提炼方法有三种：高温熔炼、灵能萃取、符文剥离。高温熔炼需要专业炉子，没有；灵能萃取对操控要求极高，他现在做不到；只剩符文剥离——用特定符文阵列，将灵能从晶体中“抽”出来。
虽然效率低，但可行。
林尘在工作台上铺开一张纸，开始画符文阵列。那是一个由十二个基础符文组成的复杂结构，像一朵绽放的花。他一边画一边解释：“这是‘汲灵阵’的简化版，能把矿石里的灵能缓慢抽出来，导入储能容器。”
“需要什么材料？”李瘸子问。
“导灵线、符文板、还有...一个容器。”林尘想了想，“就用铁匠铺的废料桶，我在内壁刻上导能符文，应该能用。”
说干就干。李瘸子找出一个半人高的旧铁桶，清洗干净。林尘用刻刀在桶内壁刻下符文轨迹——这次比刻陶片难得多，铁质坚硬，刻痕要深，还要保持灵能均匀。他刻了一个时辰，手指磨出血泡，终于完成。
然后布置汲灵阵。用导灵线（拆了几盏旧油灯的灯芯改造）连接符文板和赤灵晶，再将导灵线另一端浸入铁桶。阵法启动需要“引子”——林尘将最后一丁点灵能注入阵眼。
“嗡...”
阵法亮起微光。赤灵晶表面的红光开始流动，像血液般沿着导灵线缓慢流向铁桶。很慢，但确实在流动。
“成了。”林尘松了口气，“不过速度太慢，这块矿石要抽干，估计得七八天。”
“七八天...”小吴皱眉，“那这几天我们干什么？”
“干该干的。”林尘从杂物房里搬出一堆东西：破陶罐、废木料、锈铁片，“料没了，就用这些。工具毁了，就先用手。今天我们不学新符文，复习旧的。每人做十件【固】字符文陶片，十件净水符板。做不完，不许吃饭。”
三人面面相觑，但看着林尘认真的眼神，都点了点头。
于是，铁匠铺变成了临时工坊。西个人围在工作台边，一人一块角落，埋头刻符。刻刀刮过陶片的沙沙声，磨石打磨木料的嗤嗤声，还有偶尔失败的碎裂声，在铺子里此起彼伏。
李瘸子也没闲着。他把铺子里所有还能用的废铁收集起来，重新熔炼，锻打。没有好料，就做小件——钉子、挂钩、小刀。每打一件，林尘就在上面刻个简化符文，虽然效果弱，但总比没有强。
[作者寄语] 《神话时代觉醒录》— 疯狂木鱼兔 著。本章节 第10章 暗流与微光 由 玄幻063文库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