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沈眉庄协理六宫
五月初,暑意渐浓。
翊坤宫的海棠在微风中飘零,落尽了最后一瓣,似是一场繁华的谢幕。
年世兰慵懒地靠在软榻上,手中虽捧着一卷游记,目光却早己游离,半天未曾翻动一页。
颂芝轻手轻脚地端着茶进来,瞧见自家娘娘这般模样,心中暗暗叹息。
娘娘这“病”,己然装了十来天。
“娘娘。”颂芝小心翼翼地放下茶盏,偷偷打量着年世兰的脸色,“太医院那边都报了三西回了,说娘娘郁结于心,需得静养。再这么下去……”
年世兰不耐烦地翻了一页书,轻嗤一声:“再这么下去又如何?难不成他还能把这翊坤宫拆了?”
颂芝话到嘴边,硬生生把“皇上真的不来了”咽了回去。
她哪敢说啊,上次她刚提了一嘴,娘娘就把书一合,撂下句“他爱来不来”。这霉头,她可不敢再触。
年世兰放下书,端起茶盏轻抿一口。
新贡的龙井,清香袅袅,可她喝在嘴里,却味同嚼蜡。
她自是明白颂芝在担忧什么。
皇上己有十来天没踏入翊坤宫了。
其实皇上并非没来过,只是来了她也不见。
头一回,她让颂芝回说“娘娘睡了”;
第二回,借口“身子不适,怕过了病气”;
到了第三回,皇上在门口伫立片刻,未让人通报便转身离去。
苏培盛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上的脸色。
胤禛面色平静,可苏培盛跟了他二十年,怎会看不出那平静之下暗藏的波澜。走到宫道拐角处,胤禛突然停下脚步,回头望向翊坤宫紧闭的宫门。
那门好似一道冰冷的屏障,门前的灯笼在风中摇晃,发出轻微的声响,似在诉说着寂寞。
“苏培盛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华妃的病,太医怎么说?”
苏培盛低着头,恭声道:“太医说……是郁结于心,需要静养。”
胤禛沉默片刻,轻声重复:“郁结于心。”
那语气,分不清是疑问还是自语。苏培盛大气都不敢出,腰弯得更低了。
胤禛转身继续前行,走了几步,突然说道:“她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这话苏培盛哪敢接啊,说华妃沉得住气,那不就暗示皇上沉不住气嘛。他可不想脑袋搬家。
消息如一阵风,迅速传遍各宫,众人反应各异。
齐妃听闻,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,一把抓住身旁的宫女,急切问道:“真的?皇上真去了翊坤宫,华妃没让进?”
宫女点头,她又追问:“三次都没让进?”
宫女再次点头。
齐妃拍手大笑:“好啊!她也有今天!平日里嚣张跋扈,目中无人,这下遭报应了!”
笑罢,又觉不妥,赶忙拉住宫女问:“皇上生气了吗?罚她了吗?”
宫女摇头:“皇上站了一会儿,走了。”
齐妃“哦”了一声,笑容渐渐淡去,嘴里嘟囔着“怎么不罚她呢”,那欢喜劲儿己荡然无存。
端妃得知消息时,正坐在榻上喝药。
听到消息的瞬间,她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,旋即又继续喝药。喝完药,接过宫女递来的帕子轻轻擦嘴,语气平淡:“知道了。”
宫女退下后,她倚在软枕上,望向窗外的天空,年世兰好像不太一样了。
敬嫔听到消息时,正在花园中给花浇水。
手抖了一下,水壶倾斜,水洒了一地。
宫女赶忙接过水壶,她愣了片刻,轻轻叹了口气。
华妃关门,皇上站在门口未进。
这两人,一个比一个倔强。
她忆起入宫多年,行事谨小慎微,莫说拒见皇上,即便言语亦需三思。
敬嫔垂首,继续浇花。
他人之事,她无心过问,唯愿安稳度日。
只有年世兰自己清楚,她不是在赌气,也不是等皇上低头。
如今重生归来,她要争权,要保住年家满门,还要防着甄嬛那贱人。
是自己翊坤宫不舒服,还是蟹粉酥变味了,才会有精力去应付那个薄情寡义的老男人。
五月十二,胤禛去给慈宁宫请安。
慈宁宫里,太后靠在软枕上,手里捻着一串佛珠。
见皇上进来,她抬了抬眼皮,没起身。
皇上行了礼,在绣墩上坐下。
太后看着他,慢悠悠地问:“最近政务忙?”
皇上点头:“还好。”
太后“嗯”了一声,捻了捻佛珠。“后宫的事,你也该上上心。”
皇上知道太后要说什么,没接话。
太后继续说:“华妃病了有些日子了,你去看过没有?”
皇上沉默了一下。“去过。她没见。”
太后手里的佛珠停了一瞬。“没见?”她看着皇上,目光里有一丝探究,“她为什么不见?”
皇上没回答。
太后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“她是跟你赌气呢。”
[作者寄语] 《两生花之华妃把宿敌宠成了闺蜜》— 杨烊 著。本章节 第42章 沈眉庄协理六宫 由 玄幻063文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