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冯若昭的用意
午后,齐月宾正在屋里做针线,丫鬟进来禀报:“侧福晋,冯格格来了。”
齐月宾放下针线,起身相迎。
冯若昭进来时,手里捧着一只匣子,笑着福了福:“齐姐姐安。”
“冯妹妹快坐。”齐月宾拉着她坐下,目光落在匣子上,“这是……”
冯若昭打开匣子,里面是一对绣工精致的护膝。
“天渐渐凉了,我给姐姐做了对护膝,姐姐膝盖不好,戴着能暖和些。”
齐月宾愣了愣,接过护膝,翻来覆去地看着,眼里有了泪光。
“好妹妹,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冯若昭笑了笑:“上回请安,听姐姐咳嗽两声,后来一问,才知道姐姐膝盖受寒就疼。我没什么本事,就会做些针线,姐姐不嫌弃就好。”
齐月宾握着护膝,半晌说不出话。
她在这府里住了三年,除了初一十五的请安,没人记得她。
那些人都去巴结年世兰,巴结宜修,巴结一切有用的人。
只有她似乎与那些人不一样。
“好妹妹……”齐月宾拉着她的手,声音有些哽咽,“我记下了。”
冯若昭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没说话。
两人坐了一会儿,冯若昭起身告辞。
走到门口,她忽然回头。
“齐姐姐,”她压低声音,“我听说,年侧福晋那边……昨儿收了姐姐的玫瑰膏?”
齐月宾点头。
冯若昭犹豫了一下,想起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女,是那样鲜活明亮。
最终还是轻声道:“姐姐是好意,可……可年侧福晋年轻,性子张扬,未必领情。姐姐往后,还是……还是少去吧。”
齐月宾愣了愣,旋即笑了,可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妹妹放心,我省得。”
冯若昭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齐月宾站在门口,看着她走远,脸上笑容渐渐消失。
她回到屋里,拿起那对护膝,轻轻着。
多好的人啊。
可惜……
她叹了口气,把护膝随意放进柜子夹层里。
书房的灯亮到很晚。
胤禛批完最后一本折子,揉了揉眉心。
戴铎垂手立在下面,等着吩咐。
“年侧福晋那边,最近有什么动静?”
戴铎道:“回王爷,齐侧福晋昨日去年侧福晋处坐了坐,送了盒玫瑰膏。今日冯格格去了齐侧福晋处,坐了约一个时辰,送了对护膝。”
胤禛抬眼看他。
“冯若昭?”
“是。吏部侍郎冯大人的远房侄女,入府一年,无宠,深居简出。”
胤禛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去年世兰那里吗?”
“不曾。”戴铎道,“冯格格除了每月请安,从不去各院走动。只今日去了齐侧福晋处,是头一回。”
胤禛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戴铎退下后,胤禛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的月亮比昨夜还圆。
冯若昭。
这个名字,他几乎没印象。
入府一年,无宠,深居简出……这样的女人,府里不止一个。
以她的性子,这世兰怕是更难相处吧。
自入府以来,一年都不曾走动的人。
可她偏偏今日去了齐月宾那里。
是巧合?
还是……
他想起年世兰那双眼睛,想起宜修那永远温和的笑容,想起齐月宾那副与世无争的样子。
这府里的女人,个个都在演戏。
只是有人演得好,有人演得不好。
而那个冯若昭……
他看着月亮,忽然觉得,也许自己该去看看她了。
夜深了。
宜修坐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月亮。
剪秋进来,轻声道:“福晋,年侧福晋院里的颂芝来过,说那盒玫瑰膏,年侧福晋收好了。”
宜修点点头。
“还有,”剪秋压低声音,“颂芝说,年侧福晋吩咐,让福晋您回头找个机会,送去给太医瞧瞧。”
宜修愣了愣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“这丫头……”她轻声道,“如今倒是使唤起我来了”
只是不知她这轻易信任于人的性子,何时能改改,竟将此等重要事都安排与她。
剪秋犹豫了一下:“福晋,年侧福晋那边……?”
宜修看着窗外的月亮,沉默了很久。
“去办吧。”她轻声道,“切莫惊动旁人。”
“福晋,这……?”剪秋有些意外自家主子的吩咐,她自小跟在宜修身边伺候,自然对宜修性子摸的清楚。
莫说是王爷,就是德妃娘娘,也让自家福晋干不出吃力不讨好的苦力活,可自打遇上年侧福晋后,变得有些不一样了。
宜修弯了弯嘴角。
“无妨,左右不过是顺手的事儿,这事儿我去查,也省去某人再头疼”
月光如水,洗尽人间。
窗外的月亮,静静照着。
照着正院里独坐的宜修,照着东跨院里对灯出神的年世兰,照着书房窗前的胤禛,也照着齐月宾院里那盏己经熄灭的灯。
还有那间偏僻的小院,窗纸上映着一个瘦削的身影。
[作者寄语] 《两生花之华妃把宿敌宠成了闺蜜》— 杨烊 著。本章节 第11章 冯若昭的用意 由 玄幻063文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