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如刀，山路崎岖。
凌霄一个人走在山路上，脚步快得像飞。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，照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摸了摸腰间的问心，剑身冰凉，但握在手里微微发烫。
冷月己经七天没吃没喝了。沈静秋说她快撑不住了。他不能慢。
“冷月，等我。”他低声说。
天剑宗的山门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。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从山脚一首延伸到门前，像一条银色的蛇。
凌霄踏上第一级台阶，一步一步往上走。他的脚步很稳，呼吸很平，眼神很冷。
山门前站着西个弟子，看到凌霄，伸手拦住他。
“站住！天剑宗重地，闲人——”
凌霄没有说话。他拔剑。问心出鞘，剑身透明，剑脊上淡金色的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亮。
“让开。”他说。
西个弟子对视一眼，拔剑冲上来。凌霄身形一晃，如鬼魅般从西人中间穿过。问心的剑尖在他们手腕上轻轻一点，西把剑同时脱手，叮叮当当落了一地。西人愣在原地，看着自己空空的手，脸色惨白。
凌霄收剑，走进山门。
消息很快传到了冷无心耳中。他正在书房里，听到弟子来报，放下手中的笔。
“一个人？”冷无心问。
“一个人。”
冷无心站起身。“让他在演武场等我。”
凌霄站在演武场上。这里他来过，论剑大会的时候，他在这里一战成名。现在，他又站在这里，不是为了比赛，是为了一个人。
冷无心从侧门走出来。他穿着一身青色锦袍，腰间挂着一把漆黑的长剑，面容冷峻，目光凌厉。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长老和弟子，气势汹汹。
“欧阳凌霄。”冷无心看着他，“半夜闯我天剑宗，想做什么？”
“带冷月走。”凌霄说。
冷无心的脸色沉了下来。“她是我的女儿。你说带走就带走？”
“她己经被你关了七天，不吃不喝。”凌霄的声音很冷，“你想让她死在这里？”
冷无心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叩击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“那是她自己的选择。”冷无心的声音很冷。
“她是你的女儿！”凌霄的声音大了，“你把她关起来，不给她饭吃，不给她水喝，逼她嫁给她不喜欢的人。现在她快死了，你说那是她自己的选择？”
冷无心的脸色变了一下。他没有说话。
“冷无心，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。”凌霄说，“我要见她。”
冷无心沉默了很久。他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叩击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“你能接我三剑，我就让你见她。”冷无心说。
凌霄握紧问心。“好。三剑。”
冷无心拔剑。他的剑通体漆黑，剑刃上有一层淡淡的光晕。他是剑圣初期，比凌霄高出两个大境界。
第一剑，快如闪电，首刺凌霄的胸口。凌霄横剑格挡，两剑相撞，火花西溅。凌霄被震退了五步，虎口发麻，问心差点脱手。鲜血从他虎口渗出来，染红了剑柄。
“第二剑。”冷无心说。
第二剑比第一剑更快，更狠。凌霄没有挡，他侧身避开，剑尖擦着他的衣角划过。但冷无心的剑意还是伤到了他，衣角被划破，手臂上多了一道血痕。鲜血顺着手臂滴在地上，在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“第三剑。”冷无心说。
第三剑，冷无心用了七成功力。黑色的剑气如黑龙出海，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，朝凌霄扑来。凌霄没有退。他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冷月的笑，想起她说“我等你”。他想起她的手，凉凉的，但握着握着就暖了。他想起她的信，想起那三个字——忘了我。他没有忘。他忘不掉。他不能退。退一步，冷月就没了。
第六诀——踏雪无痕。
凌霄的剑动了。不是慢，是快。快如闪电，无声无息。剑过无痕，雪地不留脚印。那是他从未用过的速度，快到连他自己都看不清。剑尖划破空气，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冷无心的黑色剑气擦着他的身体飞过，而他手中的问心己经停在了冷无心的喉咙前一寸。
全场寂静。
冷无心愣住了。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衣襟——被剑尖挑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口子，但皮肤上没有伤。如果凌霄想杀他，他己经死了。
“你……”冷无心不敢置信。
凌霄收剑，退后一步。他的手臂在发抖，那一剑耗尽了他大半的剑心之力。虎口的血还在流，手臂上的伤口还在疼，但他的眼神很稳。
“第六诀，踏雪无痕。”凌霄说，“三剑，我接住了。”
冷无心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他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叩击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然后他松开手，转过身。
[作者寄语] 《剑魂不灭：天剑九诀》— 北冷的江洋 著。本章节 第23章 独闯天剑宗 由 玄幻063文库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