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了血虫?”兰阳子折扇轻摇,嘴角那丝笑意淬了毒般阴冷,“广智贤侄,你是在教本座做事?”
无形的威压如同万载玄冰凝结的空气,沉沉碾在萧广智肩头。他手中寒魄剑嗡鸣震颤,森白剑芒吞吐不定,剑尖凝聚的冰晶却不断被那沛然莫御的阴寒气息压得碎裂、消散。额角一滴冷汗滑落,瞬间冻结成冰珠,砸在脚下碎石上,发出细微脆响。硬拼?他毫不怀疑,自己倾尽全力的一剑,恐怕连兰阳子一片衣角都沾不到,反会瞬间被那深不可测的修为碾成齑粉!
萧广智牙关紧咬,字字如冰棱坠地,“只是血虫噬心,有伤天和!辰云师弟纵有千般过错,也当由门规处置!庄主身为前辈,执掌白银堂,更应以身作则,维护我白银堂清誉!如此酷刑私用,传扬出去,岂不让天下同道寒心?让白银堂掌门兰兴子蒙尘?”他搬出掌门兰兴子,试图以宗门大义压住对方气焰。
“清誉?哈哈哈哈哈!”兰阳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笑声在狭窄通道内回荡,震得石壁簌簌落灰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,“清誉值几个钱?能换来天书?能炼出九转龙丹?能让本座突破那该死的元婴桎梏,窥见长生大道?!”
他笑声骤歇,儒雅面具彻底撕裂,露出底下扭曲的贪婪与怨毒,目光如同淬毒的钩子,死死钉在萧广智脸上:“萧广智!收起你那套假仁假义!你以为本座不知道?你师父龙影老儿,还有聂松、齐易峰那几个老不死的,哪个不是道貌岸然,背地里搜刮天材地宝,觊觎更高境界?他们卡在瓶颈多少年了?他们不急?他们不贪?本座不过是用自己的方式,走一条更快更稳的路罢了!”
他折扇猛地指向在地、浑身剧烈抽搐的高辰云:“至于他?勾结魔教,证据确凿!他怀里的净髓血玉,就是铁证!此乃我天龙会秘库失落百年的至宝!定是他勾结魔教妖人,里应外合盗取!今日撞破本座隐秘,正好杀人灭口,夺宝潜逃!本座清理门户,何错之有?!”颠倒黑白的言语,裹挟着强大的精神冲击,如同无形的毒针,狠狠刺向萧广智的心神。
“呃…啊——!”地上的高辰云猛地弓起身子,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!他双手死死抠住心口处的衣襟,指甲深深陷入皮肉,鲜血淋漓!脖颈、手臂、额角的血管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、凸起,皮肤下清晰可见无数细密的暗红凸点在疯狂游窜!仿佛有千万条毒虫在他血肉骨髓中啃噬、钻行!他的眼球瞬间布满血丝,几乎要凸出眼眶,瞳孔深处,一点诡异的暗红正迅速扩散!
“辰云!”韩碧芸悲呼一声,不顾自身重伤,挣扎着扑过去,却被兰阳子随手拂袖带起的阴风狠狠扫飞,撞在石壁上,喷出一口鲜血,碧蓝剑脱手飞出,护心铃的清音也变得断断续续。
“高师弟!”赵林枫目眦欲裂,强忍脏腑剧痛,挣扎着想要站起。他背后的南宫逍滑落在地,气息微弱如游丝。云舒扑在南宫逍身上,泪如泉涌,指尖乳白色的愈合术光芒疯狂闪烁,却如同泥牛入海,丝毫无法阻挡爱人生命的流逝,更无法分心他顾。
“看到了吗?广智贤侄?”兰阳子欣赏着高辰云的痛苦,如同在欣赏一件杰作,声音带着残忍的快意,“血虫噬心,万蛊蚀骨!这才是背叛宗门、勾结邪魔的下场!本座今日,就让你亲眼看着,什么叫杀人诛心,以儆效尤!”
他枯瘦的手指再次抬起,指尖一点更加凝练、散发出浓郁血腥与怨毒气息的暗红血芒凝聚成形,如同毒蛇的信子,锁定了高辰云因剧痛而扭曲抽搐的眉心!
“不——!”萧广智肝胆俱裂!他知道,这一指点下,高辰云立时魂飞魄散,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!什么押回总堂审讯,什么寻找证据洗刷冤屈,都将成为泡影!兰阳子,根本没打算留活口!
退无可退!
“兰阳子!你欺人太甚!”萧广智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取代!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寒魄剑上!
“铮——!”
寒魄剑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悲鸣!剑身瞬间覆盖上一层刺目欲目的冰蓝玄光!通道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,石壁、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厚厚的白霜!剑芒暴涨至丈余长,凛冽的寒意甚至将弥漫的毒烟都冻结成冰晶簌簌落下!
[作者寄语] 《枫歌云夜》— 虹猫莎丽 著。本章节 第145章 血玉惊天(三) 由 玄幻063文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