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不好意思啊我母亲没说
那一耳光,和紧随其后的嚎啕大哭,似乎抽干了白清微最后一丝力气。
她趴在谢暮春肩上,哭得抽抽,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脖子,拳头也不再捶打,只是无力地揪着他背后的粗布衣服。
谢暮春僵立了许久,脊背上传来的温热湿意,颈侧皮肤感受到的滚烫眼泪,还有怀中这具纤细身躯无法抑制的颤抖,都像带着细微的电流,穿透他混乱的思绪和僵硬的身体。他那只落在她背上的手,终于很轻、很慢地,拍了两下,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陌生的、笨拙的安抚意味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,有些哑,“我没死。”
他不说话还好,一说话,白清微哭得更凶了,抽抽噎噎地控诉:“你、你还说!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!我以为你……”
“是我的错。”谢暮春截断她的话,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和无奈。
他微微侧头,想避开颈窝里那滚烫的眼泪,却让她柔软的发丝擦过下颌,带来一阵微痒。“我不该自己离开。但当时……” 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,“山洞外有动静,我以为是追兵,怕连累你,就想出去引开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白清微的哭声小了些,但还是止不住抽噎,瓮声瓮气地问:“那、那你怎么到这儿来的?伤得那么重……”
“是阿洛和她养的……嗯,狗,救了我。”谢暮春说这话时,语气有些微妙的不确定。
“狗?”白清微从他肩头抬起泪痕狼藉的小脸,眼睛红得像兔子,鼻头也红红的,茫然地眨眨眼,“不是狼吗?”
“狼?”谢暮春也愣了,低头看她,两人距离极近,能清晰看到彼此眼中的水光和疑惑,“那不是狗吗?”
“……” 白清微无语,想起那些矫健凶悍、绿眼森森的身影,和那只格外神骏的头狼,嘴角抽了抽,“你管那叫狗?你家狗长那样?”
谢暮春皱了皱眉,似乎也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:“阿洛是这么说的。她说那是她养的‘大狗’,很听话,能帮忙打猎,也能看家护院。” 虽然那些“大狗”的体型和眼神,确实不太像他印象中京中贵女豢养的宠物犬。
“行吧,你说狗就狗吧。”白清微也懒得争辩,也许是这山林里的特殊品种?她更关心别的,“那个阿洛,就是外面那个姑娘?她会说我们的话吗?”
谢暮春摇摇头:“不会。但她很聪明,能懂些简单的手势。我的伤,是她帮忙重新包扎的。” 他动了动肩膀,示意腰上那个丑兮兮的蝴蝶结己经被换成了更专业、也更朴素的绷带。
白清微这才注意到,他身上那件粗布衣服虽然简陋,但很干净,肩头和腰腹处都厚厚地缠着绷带,隐约有草药的清苦气味透出。他脸色虽然依旧不好,但比起昨天昏迷不醒的样子,己经好了太多。
看来那个叫阿洛的姑娘,不仅救了他,还懂医术。
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,身体的极度疲惫和腹部的隐痛就再次席卷而来。白清微腿一软,差点没站住。
谢暮春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胳膊。入手纤细,隔着粗糙的兽皮,也能感觉到那下面骨肉的柔软。他手指微微一顿,随即稳住了她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,却不再那么冷硬:“先坐下。你脸色很差。”
他将她扶到床边坐下,自己则退开一步,拉开了距离。目光扫过她身上穿反了、系得乱七八糟的兽皮上衣,和那双还沾着泥污、冻得通红的赤脚,眉头又蹙了起来。
白清微顺着他的目光低头,才发现自己刚才慌乱中根本没穿好衣服,领口歪斜,露出一小片肩膀和锁骨的肌肤。她脸一热,赶紧手忙脚乱地整理,一边小声嘟囔:“刚才对不住啊,打你那一巴掌。还有谢谢你没把我扔出去。” 指的是她刚才不管不顾扑上来哭的事。
谢暮春没说话,只是走到墙边,取下挂在那儿的一块干净兽皮,又走到床边,蹲下身。
“你干嘛?”白清微警惕地想缩脚。
“别动。”谢暮春握住她一只冰凉的脚踝,力道不重,但很稳。他用兽皮仔细地擦去她脚上的泥污,动作比上次在溪边时,似乎更自然了些,但耳根那抹可疑的红晕始终没褪。“山里夜凉,寒气从脚起。不想明天起不来,就老实点。”
他的手指温热,带着薄茧,擦过她脚心时有些痒。白清微不自在地扭了扭,但没再挣开。她看着他低垂的、浓密的睫毛,和高挺的鼻梁,忽然想起之前那个尴尬到极点的问题,小声问:
[作者寄语] 《他们都想掰弯我,可我本就女儿身》— 沐沐不吃柠檬 著。本章节 第30章 不好意思啊我母亲没说 由 玄幻063文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