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是友军!
白清微是自己醒过来的。
没有预期的审问、逼供,甚至没有看守的呵斥。她就这么在一片令人心慌的寂静中,缓缓睁开了眼。身体依旧酸软,但比起昨日那完全虚脱无力的状态,己好了许多,至少手指能微微蜷曲,撑起上半身也不至于立刻倒下。
她依旧躺在昨日醒来时的那张铺着柔软锦褥的榻上,身上盖着轻薄却暖和的丝被,左腿的夹板被重新固定过,包扎得妥帖仔细,甚至能闻到淡淡药香,是友军!苏清心里瞬间安定。
晨光透过素白的窗纱,在光洁的梨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。房间陈设依旧简洁雅致,一桌一椅,一架素屏,墙上挂着一幅笔意疏淡的山水,再无他物。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特殊的、清冽悠远的玉兰冷香,比昨日更淡,却无处不在,仿佛己浸润了这屋宇的每一寸木石。
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,凝神细听。屋外有极其细微的、仿佛落花拂过地面的沙沙声,是风?还是人?
试探着,她掀开丝被,扶着床柱,一点点挪下地。左腿依旧刺痛,但勉强能虚点着支撑少许重量。她挪到门边,握住门闩,轻轻一拉——
门开了。
没有上锁。
她微微一怔,推开门。门外是一条曲折的回廊,廊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,奇石错落,花木扶疏,远处可见飞檐翘角掩映在葱茏树色之后。回廊洁净得一尘不染,廊下挂着几盏样式古雅的绢灯,在晨风中微微晃动。
更令她惊讶的是,廊下、庭院中,并非空无一人。隔着不远,便能看到身着统一月白色衣裙、面覆轻薄白纱的婢女或仆役,或低头洒扫,或修剪花枝,或静静侍立。每个人都悄无声息,动作轻盈利落,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宁静。
而当她推门走出,出现在回廊上时,离她最近的两个正在擦拭栏杆的婢女,立刻停下手中动作,转过身,对着她恭恭敬敬地屈膝行了一礼,头垂得很低,姿态标准得无可挑剔。然后,便继续手中的活计,仿佛她只是这庭院中一处寻常的景致,无需额外关注,亦无需防备。
白清微心中的疑惑更深。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?那个叫无垢的男人,把她掳来,就为了让她在这恍如世外桃源、规矩却又诡异森严的地方“静养”?所有人都戴着面纱,看不清容貌,也绝不主动与她交流,只是保持着一种疏离的恭敬。
她扶着廊柱,慢慢向前挪动。所过之处,无论遇到的是婢女、仆役,还是偶尔走过的、穿着同样月白长袍、腰佩长剑的护卫模样的人,都会停下动作,向她躬身行礼,然后便各行其是,绝不多看一眼,也绝不多说一字。
这里的人,仿佛都被抽走了“好奇”与“多言”的本能,只剩下绝对的服从与静谧。
白清微走了一段,左腿开始隐隐作痛,呼吸也有些急促。她停下脚步,拦住一个正端着托盘、从月洞门内走出的婢女。那婢女身姿窈窕,即使覆着面纱,也能看出眉眼轮廓姣好。
她身上的月白衣裙并非简单的棉麻,而是层层叠叠、轻薄如烟的绡纱,行走间裙袂飘飘,宛如水上涟漪,在晨光下流转着珍珠般柔润的光泽,好看得不像凡间衣物,倒像是九天仙子的霓裳。随着她的靠近,那股熟悉的、清冽的玉兰花香也愈发清晰。
“请问,” 白清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,“你知道无垢在哪里吗?”
婢女停下脚步,将托盘稳稳置于一侧的石凳上,然后转身,对着白清微再次屈膝行礼,姿态优美如画。她抬起头,面纱后的眼睛平静无波,声音透过纱帘传来,带着一丝空灵的回响,却答非所问:
“宫主在兰亭阁,等候苏大人。”
宫主?无垢是这里的“宫主”?兰亭阁?
说完这句话,婢女便重新端起托盘,不再看白清微,径首沿着回廊,向前走去,脚步轻盈,速度却不慢,那层层叠叠的纱衣在晨光中泛起梦幻般的光晕。
“等等!兰亭阁在哪里?” 白清微急忙追问。
婢女脚步未停,亦未回头,只有那空灵的声音随风飘来少许:“沿此廊,过水榭,见玉兰,即是。”
此后,无论白清微再问什么,她都再不回应,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拐角,只留下一缕渐渐淡去的玉兰冷香。
白清微无法,只得按她所指的方向,忍着腿痛,继续前行。一路上又问了几个人“兰亭阁何在”,得到的回应要么是沉默行礼,要么便是同样简短地回答“前方”、“水榭东”,绝无半句多余。
[作者寄语] 《他们都想掰弯我,可我本就女儿身》— 沐沐不吃柠檬 著。本章节 第142章 是友军! 由 玄幻063文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