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带人证！

底下官员百姓呜呜呀呀跪倒了一片，旁边的江湖人士也低头行江湖礼以示尊重。

尚方宝剑的寒光，映着堂下洛文渊那张由疯狂转为阴沉、又由阴沉强作镇定的脸。他虽然跪着背脊依旧挺得笔首，仿佛那身囚服是蟒袍玉带，浑浊的老眼首视手握剑柄、杀意凛然的白清微，喉结滚动，竟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：

“苏大人，好威风，好煞气。尚方宝剑，如皇帝亲临，洛某岂敢不敬？”

他话锋陡然一转，声音抬高，带着一种老吏特有的、钻营字眼的油滑与挑衅：

“可是苏大人，您方才所言，桩桩件件，骇人听闻。洛某听着，都觉着自己罪该万死。但——” 他拖长了调子，目光扫过堂上神色各异的官员，最后落回白清微脸上，

“您说的这些，可有证据？ 空口白话，谁不会说？就算您手持尚方宝剑，代天巡狩，可这大梁朝，终究是讲王法、论证据的地方吧？岂能因一人之言，就定一方大员的生死？人证何在？物证又何在啊？”

说到最后，他双手一摊，镣铐哗啦作响，脸上竟露出一种近乎无赖的轻蔑，仿佛在说：你声势再大，没有实据，又能奈我何？

堂上微微一静。江浸月握紧了惊堂木，严昭眼神锐利，谢暮春依旧面无表情，只是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。

白清微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，眼中寒意更甚，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、近乎残酷的笑意。

“证据？洛大人要证据？” 她声音平稳，不见怒色，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与笃定，“好啊，本官就给你证据。让你死得明明白白，让这满堂官员、让天下人，都看看你洛文渊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！”

她目光如电，扫向堂下：“带人证——洛琦！”

“带人证——！”

衙役高声传喝。侧门开启，两名女牢卒押着一身囚服、头发凌乱、面色苍白憔悴的洛琦，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。与之前大堂上那个骄纵偏执的大小姐判若两人，此刻的她，眼神空洞，嘴唇干裂，仿佛被抽走了魂魄，只有在看到跪在地上的洛文渊时，眼底才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、混合着恨意、痛苦与茫然的情绪。

“洛琦，” 白清微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，“将你所知，关于你父亲洛文渊，宠妾灭妻，暗中行贿，勾结官员之事，从实道来。若有半句虚言，国法不容！”

洛琦身体一颤，缓缓抬起头，看了看堂上端坐的谢暮春，他目光平静，无波无澜，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白清微，最后，视线定格在洛文渊那张冰冷而隐含威胁的脸上。她嘴唇哆嗦了几下，想起地牢中与文钗的抱头痛哭，想起母亲早逝的惨状，想起这些年强撑的委屈和恐惧一股混杂着报复、解脱与彻底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
她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，声音嘶哑，却异常清晰地开始陈述：

“我母亲齐氏，生我弟弟洛铭时，难产。当日，父亲不在府中。是父亲当时的爱妾，后来的续弦夫人柳氏，暗中扣留了去请来的稳婆和大夫，拖延时辰，致使我母亲血崩而亡。”

堂上一阵低低的吸气声。宠妾灭妻，致嫡妻惨死，此乃大恶。

洛琦继续道，语气平板，如同背书：“母亲去世后，柳氏扶正。父亲为助其兄、时任漕运衙门户部主事的柳丛安升迁，曾三次让我以探亲为名，往京城送信银票，共计纹银五千两。第一次一千两，藏在给我的妆奁夹层；第二次两千两，缝在带给柳丛安幼子的长命锁棉芯里；第三次两千两，混在给我姨母的寿礼人参盒中。接收银两的，除了柳丛安，还有吏部考功司的一位姓陈的员外郎，我虽未见其人，但信中有提及，父亲也曾让我记下此人喜好，以便日后‘打点’。”

行贿官员，买官鬻爵，证据细节如此清晰！

“还有，扬州盐商‘永丰号’的东家，每年三节两寿，都会以‘孝敬’为名，给父亲送‘茶敬’、‘冰敬’，每次不少于五百两。父亲曾言，其中三成，需转送两淮盐运使司的某位大人，以求行个方便……”

一条条，一桩桩，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金额、方式，甚至一些对话细节，从洛琦口中吐出。她像是早己将这些烂熟于心，又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，不管不顾地倒了出来。每说一条，洛文渊的脸色就阴沉一分，但背脊依旧挺着，眼神冰冷地看着这个“背叛”自己的女儿。

[作者寄语] 《他们都想掰弯我，可我本就女儿身》— 沐沐不吃柠檬 著。本章节 第134章 带人证！ 由 玄幻063文库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