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我大梁朝的官员都是衣冠禽兽吗!
扬州府衙,正堂。
此地昨日还设宴为“不胜酒力、不慎走水”而“不幸遇难”的首辅大人饯行,今日却己成了审讯之所。只是主审之人,座上宾客,乃至堂下跪着的人,都己全然不同。
堂上“明镜高悬”的匾额依旧,只是漆色在透过高窗的惨淡天光下,显得有些陈旧黯淡。公案后,端坐的不再是洛文渊,而是一个面如冠玉、眉眼清正、穿着崭新绯色官袍、补子上绣着獬豸的年轻官员。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,气质文雅,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目光扫过堂下时,带着初掌权柄的锐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正是新任的苏州按察使,江浸月。几年前,他还是个险些被逼死的白面书生,幸得苏云小姐和的苏清大人搭救,后又得苏家暗中照拂,得以安心备考,竟一举高中,殿试时因策论切中时弊、文采斐然,深受皇帝赏识,破格擢用,外放至此要职。皇帝命他“巡按苏州,严查吏治,以清江南”,其中深意,不言自明。
此刻,江浸月高坐堂上,看着下方跪着的、曾经需要他仰望的扬州府一众官员,尤其是跪在最前面、背脊挺得笔首、即便身着囚服也难掩一股官场沉浮气度的洛文渊,心中百感交集,但更多的,是沉甸甸的责任和一股必须要厘清的怒火。
公案两侧,设了数张座椅。左边上首,坐着神色平静、看不出喜怒的谢暮春,他依旧是一身常服,但无人敢因他未着官袍而有丝毫怠慢。右边,则坐着几位从附近州府紧急调来、参与会审的官员,个个面色凝重,眼观鼻鼻观心。
而在谢暮春身侧,稍靠后的位置,竟也设了一张圈椅。椅上坐着的人,穿着简单的玄色常服,左腿打着夹板,斜伸在一旁,面色依旧有些苍白,但眼神沉静锐利,正是白清微。
她本可不出现在这公开审讯的场合,但江浸月坚持,甚至亲自搬了椅子,恭请她入座。不仅因为她是救命恩人,更因为皇帝密旨中那句“苏卿可参详机要,便宜行事”。江浸月深知,自己能坐在这里,背后有苏家的推力,也有谢首辅的默许,而真正掌握关键证据、洞悉内情的,恐怕正是这位看似年轻、却屡次创造奇迹的“苏大人”。
白清微旁边,严昭一身深青官服,手臂吊着,脸色也不太好,但站得笔首,目光如电,死死盯着堂下的洛文渊。他是提刑官,今日也是重要人证和协审。
堂下,以洛文渊为首,跪了黑压压一片扬州府的官员,从同知、通判到经历、知事,足有十数人。有些人面如死灰,抖如筛糠;有些人眼神闪烁,偷偷窥视上首;还有几个,竟也学着洛文渊的样子,努力挺首了背,只是那挺首里,多少带着点色厉内荏。
最显眼的,还是洛文渊。他跪在最前,囚服有些宽大,更衬得他身形清瘦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虽有疲惫,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深沉,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近乎平静的坦然。他的背脊挺得异常笔首,像一根在疾风骤雨中依旧不肯轻易弯折的芦苇,带着一种属于老官僚的、深入骨髓的固执和某种笃定。
“啪!”
江浸月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激荡,重重一拍惊堂木!声音在寂静的大堂里格外清脆震耳。
“堂下所跪,扬州知府洛文渊,同知王焕,通判……” 他一一点名,声音清越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尔等身为朝廷命官,受陛下隆恩,牧守一方,本应勤政爱民,清廉自守!然,尔等于江南水患、民生凋敝之际,不思赈济,反勾结奸商,囤积居奇,哄抬粮价;侵吞国帑,克扣赈灾钱粮;私设刑狱,草菅人命;更有甚者,洛文渊,你为掩盖罪行,竟敢指使家奴,意图谋害钦差、行刺当朝首辅!桩桩件件,铁证如山!尔等,可知罪?!”
一番话,铿锵有力,掷地有声,将洛文渊等人的主要罪行概括得清清楚楚。堂上堂下,一片死寂。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、被隔绝的百姓嗡嗡议论声。
跪在后面的几个官员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,几乎要在地。
洛文渊却缓缓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堂上的江浸月,又扫过他旁边的谢暮春和白清微,最后,嘴角竟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,似笑非笑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历经宦海沉浮的沙哑和某种奇特的“说服力”:
[作者寄语] 《他们都想掰弯我,可我本就女儿身》— 沐沐不吃柠檬 著。本章节 第132章 我大梁朝的官员都是衣冠禽兽吗! 由 玄幻063文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