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那不是有门吗?
冰冷的雨水如同密集的鞭子,抽打在脸上、身上,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。白清微抱着怀里那团瑟瑟发抖的温热,在泥泞崎岖的山道上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。
她记得来时的路上,远远瞥见过一处地势稍高、背风的山坳,隐约有废弃房屋的轮廓。眼下必须先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,安置这几只脆弱的小生命,再处理自己这一身狼狈。
雨水模糊了视线,耳边只有哗啦啦的雨声和自己急促的喘息。她努力辨认着方向,终于,在前方一片黑黢黢的林木掩映后,看到了那处歪斜的土墙和半边坍塌的茅草屋顶。
就是那里了!她精神一振,加快脚步,刚绕过一丛被雨水打得匍匐在地的灌木,正要靠近那废弃的屋舍——
一只粗糙油腻、带着浓重汗臭和劣质酒气的大手,猛地从旁边一棵粗大的树干后伸出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死死捂住了她的嘴!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环上她的腰,用力往那散发着恶臭的怀里拽!
“唔——!” 白清微瞳孔骤缩,怀中的小狗崽们受到惊吓,发出尖锐的呜咽。她本能地剧烈挣扎,张口就狠狠咬在那只捂住她嘴的手掌虎口上!
“啊!嘶——!” 身后传来一声吃痛的抽气,随即是更加粗鲁的咒骂和猥琐的调笑,“妈的!小娘们儿属狗的?咬得真疼!嘿嘿,不过够劲儿!大爷就喜欢辣的!”
那是个身形魁梧、衣衫褴褛却满脸横肉的汉子,显然也是无处避雨的流民或者趁乱作恶的地痞。他借着酒劲和黑暗,又见白清微孤身一人、身形纤细,便起了歹意。此刻被咬,非但没松手,反而被激起了凶性,捂嘴的手更用力,另一只手竟开始胡乱在她身上摸索,污言秽语不断:
“跑什么跑?这荒山野岭的,又下着大雨,正好让大爷骑骑……哟,这身子骨,摸着还挺软和……死娘们儿,别给脸不要脸!陪大爷玩玩,说不定还能赏你口吃的……”
黏腻恶心的触感和令人作呕的言辞,混合着冰冷的雨水,让白清微胃里一阵翻腾,怒火与杀意瞬间冲垮了理智。她懒得再骂,眼神一厉,趁着那汉子注意力在她身上乱摸,左脚悄无声息地勾起地上的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石,灌注真气,猛地向后一踢!
“砰!” 碎石精准地击中汉子右腿膝弯。
“啊呀!” 汉子痛呼一声,腿上力道一松,禁锢稍缓。
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,白清微腰肢一拧,右手闪电般抽出一首缠在腰间的“铃语”软剑!剑身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光,甚至来不及发出那银铃的轻响——
“嗤——!”
极细微的、利刃割开皮肉的轻响。
汉子的污言秽语戛然而止。他瞪大了一双充满惊愕、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眼睛,喉咙处,一道细如红线的伤口缓缓绽开,鲜血瞬间涌出,混合着雨水,汩汩而下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,魁梧的身躯晃了晃,随即沉重地向后倒去,砸在泥泞的地面上,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,抽搐了两下,便不再动弹。
雨,依旧哗哗地下着,迅速冲刷着地上的血迹,也冲刷着“铃语”剑身上那一抹刺目的红。剑身轻颤,发出低微的嗡鸣,那枚青玉银铃剑穗在风雨中寂然不动。
白清微站在原地,胸口微微起伏,握着剑的手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。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下颌、剑尖滴落。怀中的小狗崽们似乎感知到危险过去,又或是被血腥气刺激,不安地哼唧着,往她怀里更深处钻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迅速被雨水稀释的暗红,又抬眼看了看不远处那栋废弃的屋舍,眼神冰冷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蹲下身,在那汉子尚未完全僵冷的尸体上摸索了一下,只找到几个发霉的饼子和几枚铜钱,再无他物。她将饼子和铜钱收起,然后站起身,不再看那尸体一眼,抱着小狗,快步走向废屋。
这是一间不知废弃了多久的猎人小屋,土墙斑驳,茅草屋顶塌了一半,但剩下的一半尚且完好,能勉强遮挡风雨。屋内空空荡荡,积了厚厚一层灰,角落里堆着些破烂的陶罐和干草,还有一张歪斜的、布满蛛网的破木床,床上竟还摊着一床看不出颜色的、硬邦邦的被褥。
[作者寄语] 《他们都想掰弯我,可我本就女儿身》— 沐沐不吃柠檬 著。本章节 第107章 那不是有门吗? 由 玄幻063文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