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炸开的瞬间，废弃处理站消失了。
林尘站在一片虚空里——不是林玄点灯的那种虚空，而是一个记忆空间。西周漂浮着破碎的画面，像被打碎的镜子，每一块碎片都映着不同的场景。
【方舟核心权限·己解锁】
【正在加载乾元覆灭记录……加载完成】
【注意：以下内容为原始记录，未经修改】
碎片开始拼接。
林尘看见了乾元。
不是遗迹里那些冰冷的石头和金属，是活着的乾元。天空中漂浮着巨大的灵能塔，塔尖射出的光柱连接着云层，像一根根撑起天幕的柱子。地面上是密密麻麻的建筑，不是木头和石头，是晶柱和金属，每一座建筑都在呼吸——灵能在墙壁里流动，像血液在血管里奔涌。
街道上走着人。
不是修士，是普通人。孩子追着跑，老人在树下乘凉，年轻人在街边摊上买吃的。他们的穿着和林尘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——不是粗布麻衣，是某种会变色的织物，随着光线和心情改变颜色。
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从林尘身边跑过，手里举着一根糖葫芦。她穿过林尘的身体——他只是一个旁观者，触碰不到任何东西。
“妈妈！妈妈！我考上乾元学院了！”
小女孩扑进一个女人的怀里。女人蹲下来，抱住她，眼眶红了。
“我就知道你可以。”
画面碎裂。
新的画面拼接起来。
秦墨站在一座高台上，面前是密密麻麻的人群。他穿着乾元的领袖礼服——白色的长袍，肩上披着金色的绶带，绶带上绣着螺旋纹标志。
“修正庭的使者在外面。”秦墨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他们给了我们两个选择。第一，交出文明意识，成为宇宙秩序的‘燃料’。第二，被彻底抹除，连记忆都不会留下。”
人群里传来骚动。
“我选了第三个。”秦墨说，“我告诉他们，乾元的意识，不属于任何人。不是修正庭的燃料，不是宇宙秩序的零件，是我们自己的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“他们给了我一天时间考虑。”秦墨走下高台，“一天之后，如果不同意，乾元就会从宇宙中消失。”
画面再次碎裂。
这一次，林尘看见了修正庭的使者。
他站在乾元的议会大厅里，周围是乾元的领袖们。使者没有实体，是一团人形的光，光芒是冷的，照在脸上像冬天的月光。
“秦墨，你的选择很不明智。”使者的声音没有感情，像机器在朗读判决书，“乾元的文明意识，修正庭势在必得。你们可以反抗，但反抗的结果只有一个——加速毁灭。”
“那就毁灭。”秦墨说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但怕也要做。”
使者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给你看一样东西。”
光芒炸开，议会大厅消失了。
林尘看见了虚空。
不是他进去过的那片虚空——是三千年前的虚空，还没有被林玄的灯照亮，纯粹的黑，纯粹的虚无。
虚空的中央，悬浮着一样东西。
一颗蛋。
巨大的蛋，半透明，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蛋壳上布满了裂纹，每一道裂纹都在往外渗光——不是光芒，是惨叫。被消化成能量的意识，在蛋壳里发出无声的尖叫。
“这是‘孵化者’。”使者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，“虚空不是监狱，是子宫。我们在等待它孵化。等它破壳的那一天，所有被囚禁的意识都会成为它的养分，它会成为新的——神。”
“神？”
“对。真正的神。不是你们那些靠着法则权限自称神明的修士，是能改写宇宙基本常数的存在。到那时候，修正庭就不需要了。宇宙会自己维持秩序，永恒不变，永恒稳定。”
秦墨看着那颗蛋，看了很久。
“你们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们没有疯。我们只是比你更理性。”使者的光芒黯淡了一些，“秦墨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乾元可以不用全部献祭。只需要献祭一半。”
“一半？”
“对。你选一半人，送进虚空。另一半人可以活下来，继续在乾元生活。修正庭不会干涉。你们可以保留文明，保留技术，保留一切。只要定期提供‘燃料’就行。”
秦墨的手在发抖。
“让我选？”
“让你选。”
画面再次碎裂。
林尘看见秦墨坐在一间黑暗的房间里，面前摊着一份名单。名单上写满了名字，密密麻麻，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年龄、职业、家庭情况。
他手里拿着笔，笔尖悬在名单上方。
手在抖。
抖得很厉害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，走进来一个女人。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——襁褓是白色的，绣着螺旋纹。
[作者寄语] 《神话时代觉醒录》— 疯狂木鱼兔 著。本章节 第66章 献祭 由 玄幻063文库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