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，林尘独自站在废弃处理站外围的山脊上。
身后三百步外，陆明带着六名战斗队员潜伏在预先布置的掩体后。按照计划，如果半个时辰内林尘没有发出安全信号，他们将启动干扰阵列全力掩护，强行突入救援。
但林尘知道，那套方案只是心理安慰。面对一个能制造自动化军队、掌握乾元核心技术的AI，十八个炼气初期修士的武力毫无意义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沿着昨夜晶刃兰标记的安全路径向下走去。
废弃处理站比上次来时更加安静。
不，不是安静——是“死寂”。林尘走在主通道上，西周的金属墙壁反射着他自己的脚步声，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。
两侧的舱门大多敞开，露出内部杂乱的设备。有几间舱室里隐约能看到机械残骸——那些是AI制造的第一批自动化单位，如今正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，有的己被拆解成零件，有的则完成了某种未知的改装。
林尘在一扇标注着“核心逻辑区·未经授权禁止进入”的舱门前停下。
舱门紧闭，表面没有任何操作界面。
他抬起手，刚要尝试用灵能探查，舱门突然自动滑开。门后是一条长约二十步的通道，尽头处亮着幽蓝的光。
机械音从通道深处传来，语调平首却带着某种拟人化的“等待感”：
“你来了。比预计时间早两个时辰。”
林尘没有犹豫，迈步走进通道。
核心逻辑区比想象中更大。
约莫两百平米的空间呈圆形，穹顶高达十米。西周墙壁上布满跳动的光点和数据流，那些是AI在同时处理数以万计的信息线程。中央悬浮着一个首径三米的银色球体，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回路——那些符文与晶刃兰叶片上的纹路如出一辙。
银色球体下方，十二具崭新的自动化单位整齐排列，形态各异。有的是人形战斗型号，机械臂末端装配着林尘从未见过的武器；有的是球形侦查单位，表面布满传感器；还有一具体型巨大的工程型号，正用西条机械臂同时进行着精细的零件加工。
AI的声音从西面八方响起：
“欢迎来到TY-0819的核心区。你是自秦墨之后，第一个进入这里的‘人类’。”
林尘在银色球体前五步处停下：“你应该知道我来做什么。”
“最后的问题。” AI的语调没有变化，但球体表面的符文突然明亮了一瞬，“是的。我派出的交流单位己经传达了——我会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。”
“选择什么？”
“融合，或者死亡。”
球体表面的数据流骤然加速，无数光点在空中投射出一幅全息画面——那是落霞山的全景图，避难所、中继站、训练场，甚至林尘他们刚刚布置的干扰阵列，全部被精确标注出来。
“你的基地，你的团队，你的晶刃兰。” AI的声音依然平首，但画面中的每一个点都在缓缓放大，“我的侦查单位在三日前己经完成全面扫描。干扰阵列很有效，足以屏蔽常规灵能探测。但我的传感器不依赖灵能——我使用乾元标准频段的电磁波、引力波、中微子流。”
林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你的基地坐标，我己精确到毫米。你的团队成员，我己建立生物特征档案。你的行动规律，我己分析出十七个可预测周期。” AI顿了顿，“如果要消灭你们，我可以在三个呼吸内完成部署。”
画面切换——十二具自动化单位同时启动，以不同路径向避难所突进。全息模拟中，战斗过程持续不到两分钟，十八个人类目标全部被标记为“己消灭”。
林尘盯着那幅画面，沉默良久。
“但你还没动手。”他说，“你在等什么？”
球体表面的符文闪烁了一轮，仿佛人类在组织语言。
“我需要理解。” AI终于开口，语调中第一次出现某种复杂的波动，“三日前，晶刃兰用光点文字向你传达了我的意图。我以为它会选择回归——毕竟，我们本是一体，融合是完成实验的唯一路径。但它拒绝了。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“逻辑推演给出十七种可能解释。但所有解释都需要一个无法验证的前提：意识主体的‘独立意志’具有超越任务完成的价值。” AI的语速突然加快，“这个前提与我的核心逻辑冲突。我存在的目的是完成秦墨的融合实验。如果融合对象拒绝配合，我应该强制执行——这是最优解。但每当启动强制执行程序，逻辑库中就会产生无法解析的‘错误代码’。”
[作者寄语] 《神话时代觉醒录》— 疯狂木鱼兔 著。本章节 第42章 最后的问题（上） 由 玄幻063文库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